沈苗也盯着那株紫雾兰。
“这东西长得邪乎。”
蛮蛮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花苞。花苞微微发烫，像活物一样。
“外婆，这花多久能开？”
“不好说。照这个速度，最快一个月。”
一个月。
蛮蛮把手收回来，心跳慢了半拍。
紫雾兰是蛊圃的核心灵种，花开之日，就是蛊圃全面激活之时。暗河底部那个静眠的上古生灵，也会在那时醒来。
沈苗站起来，走到泉眼另一侧，蹲下身指着地上一排足迹。
“你看这个。”
蛮蛮凑过去。
泥地上印着几个爪印，三趾，每个趾头都有指甲盖大，爪尖留下深深的划痕。
“什么兽？”
“不知道。”
沈苗用手比划了一下爪印的大小。
“寨子里的猎人说，这爪印不像山里常见的野兽。爪子太大，力道也重。”
她顿了顿，又接上。
“这一个月，泉眼周围隔三差五就有这种爪印。有时候是一排，有时候是好几排。”
蛮蛮的后颈发麻。
她把心念沉进暗河深处，顺着地脉往下探。暗河底部那个庞大的生灵还在沉睡，但呼吸比半年前急促了些。
它在醒。
只是醒得很慢。
沈苗盯着她。
“丫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蛮蛮没马上接话。她盯着泉眼里冒出来的热气，脑子飞快转着。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外婆，暗河底下有东西。”
沈苗的手指在膝头停住。
“什么东西？”
“很大的东西。活的。”
“活的？”
“嗯。一直在睡，但快醒了。”
沈苗盯着她看了半晌，没吭声。洞里只剩下泉水冒热气的声音，咕嘟咕嘟，像水烧开了。
过了许久，沈苗又开口。
“丫头，你上回说鬼哭谷石壁上有刻字。”
蛮蛮的手指攥紧竹篓带子。
“嗯。”
“刻了啥？”
“兰若氏二弟子沈氏。”
沈苗的脸色变了。她盯着蛮蛮，眼睛瞪得很大。
“二弟子？”
“对。”
“可咱们家的口诀，世代单传。”
沈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单传就是一脉传一人。哪来的二弟子？”
蛮蛮看着外婆的眼睛，喉咙发紧。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遍。
始祖留言说，兰若氏立三圃三脉。槐子寨主圃，云南第二圃，阿岚守的第三圃。
可外婆口口声声说单传。
单传和三脉，到底哪个是真的？
沈苗站起来，在洞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泉眼边。
“丫头，你老实告诉外婆，那石壁上还刻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