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胜算个啥。”
蛮蛮握住腰间刀柄。
“九叔,哥,咱们得去鬼哭谷瀑布后头走一趟。洞里藏着的东西,比金矿值钱得多。”
陈老九吸了口凉气,火折子在手里晃了两下。
“丫头,瀑布后头毒气重。阿金都拦着你,咱们空手进去,怕是撑不了多久。”
蛮蛮转身看向洞外。
“九叔讲得对,硬闯容易送命。洞口堵得严,东西跑不了,咱们先备齐防瘴解毒的家伙。”
小虎抱紧锄头,往前凑了凑。
“妹妹,眼下干啥?”
“先抓百里内能派上用场的虫子。大队手里的东西多一件,咱们进深谷便多一分把握,周德胜再耍花招,也好应付。”
陈老九吹灭火折子。
“成,明早进山抓虫。”
接下来的两周,槐子寨周围总能瞧见赶山队的人。
这天下午,小虎提着两个大竹筒跑进二房院子,裤腿沾满泥浆,鞋里还往外淌水。
“妹妹,烂泥地里的水蛭全抓来了。”
竹筒落到青石桌上。小虎挽起裤腿,小腿上留着几个红肿血口。
“它们闻见猪血,全从泥里钻了出来。我拿竹片刮了半天,还是挨了几口。”
蛮蛮拔出内引短刃。
“哥,把腿伸直。”
她从竹筒中挑出一条肥硕水蛭,用刀柄贴住虫背。暗银光泽从刀柄掠过,水蛭收起扭动的身子,伏在她掌中。
蛮蛮把水蛭放到红肿处。
吸盘贴住伤口,虫腹鼓起又瘪下。黑红淤血被吸走,伤处覆上一层透明黏液。
小虎伸手碰了碰小腿,又用力按了两下。
“真管用,已经不疼了,肿包也小了一圈。”
蛮蛮捏住水蛭,将它放回竹筒。
“养熟以后,谁摔伤碰伤,都能用它清淤止痛。分泌的黏液也能配进伤药。”
院门让人推开。陈老九背着几个细网兜进来,脸上蒙着厚布,右手提着半截熏黑的湿柴。
“丫头,土蜂和萤火虫也带回来了。”
网兜一落地,蜂群便在里面乱撞,嗡鸣贴着竹篾往外钻。
陈老九解开肩带,把网兜挪到院角。
“黄背土蜂脾气烈。我拿湿柴熏了半个时辰,才兜住这一群。你离远些,蜂针扎一下可够受的。”
蛮蛮握住内引,心念沿着刀柄探进网兜。
脑海里的万蛊图鉴自行翻页,金色字迹从纸面浮出。
“土蜂蛊驯化成功,可为药田授粉。”
“清风萤蛊驯化成功,可供夜间照明,驱散轻微瘴气。”
“水蛭蛊驯化成功,可清除淤血,分泌镇痛黏液。”
其余五种新蛊也接连入册。
图鉴原有十二种蛊虫,如今添到二十种。始祖留下的第四段话依旧封着,书页间的感应却强了不少。
蛮蛮胸口起伏几下,竹筒里的蛊虫随之伏下身子。网兜中的土蜂也停止乱撞,顺着竹篾爬成一圈。
陈老九站在石桌旁,胳膊上冒出一层小疙瘩。
他进山几十年,毒虫抓过不少。竹筒里这些野物向来碰什么咬什么,到了蛮蛮手里,却比养熟的牛羊还听话。
刀能开石,虫能护田治伤。槐子寨手里的家底,正一件件厚起来。
周德胜仍惦记东山,迟早还得伸手。陈老九低头看了看院里的竹筒,心里那点惧意散去不少。
“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