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把万蛊引残件。”
蛮蛮的指腹抚过青玉匣盖面上的古苗文，胸腔里的跳动快了几分。她伸手入怀，取出阿金带回的右爪残片，拼成的内引短刃还带着一层冷光。
“妹妹，这两样物件长得真像。”
小虎凑过来，盯着她左手里的短刃，又看向玉匣。
“本就该是一对。”
蛮蛮拨开玉匣搭扣。
匣盖翻开，黄绸垫子上躺着一块暗金色的弯刀残件。刀刃缺了一角，缺口正好能同蛮蛮手里的短刃合上。
陈老九举着火折子靠近，火光映出刀身上的繁复纹路。他只看了一眼，后颈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刀刃上透着血腥气，绝非寻常猎户用的家伙。
“丫头，这刀邪性得很，当心伤手。”
他退开半步，猎叉也握得更紧。
蛮蛮没理会，将左手的短刃一点点靠近玉匣里的残件。
两块金属碰上的刹那，暗青色光晕沿着刀身荡开。洞中积灰被气浪卷起，火折子的火苗左右摇晃，险些熄灭。
“老天爷显灵了！”
陈老九双腿一软，跪在碎石地上，接连磕了几个头。他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两块破铁自己发光。姜家这女娃，准是山神爷派下凡的使者。
小虎瞪圆眼睛，双手捂住嘴，生怕喊出声惊扰了蛮蛮。
青光收回刀身，两枚残件严丝合缝地熔铸在一处，转眼化成一把完整的万蛊引双刃。刀柄温润如玉，刀锋冷硬。
蛮蛮握住刀柄，脑海深处的万蛊图鉴金光大盛。
书页飞快翻转，一行行暗金色苗文浮了出来。
“双刃合璧，解锁百里蛊脉感应。”
“疗愈权柄开启。”
蛮蛮低头看向小虎。方才推石板时，小虎的手背让粗糙石面划出一道血口。
“哥，手伸过来。”
她握着合璧后的双刃，把刀柄贴到小虎手背。
温热气息顺着刀柄流出，覆住伤口。血很快止住，伤口边缘的皮肉收拢，只剩一道浅浅的白痕。
小虎睁大眼睛，翻过手背看了好几遍。
“妹妹，这刀会治病，一点都不疼了！”
陈老九看得清楚，腿脚又软了几分，差点跪回地上。
“起死回生，这是起死回生的神物啊！”
山里人最怕受伤生病，缺医少药的年月，一道大口子也能要了壮汉的命。蛮蛮手里有了这件神物，槐子寨往后遇上天灾人祸，也多了一条活路。
“九叔，此事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蛮蛮收起双刃，神情严肃。
“山神爷赐下的东西，叫旁人晓得，准会招来祸事。”
“我懂，我懂！”
陈老九连连摇头。
“谁敢乱嚼舌根，我陈老九第一个饶不了他！”
蛮蛮闭上眼，意念顺着刀柄沉入图鉴。
一幅浩瀚星图在她脑海里铺展开来。西山旧居居于中央，方圆百里的山川地貌化成虚影，三百二十七个光点在其中闪烁。
每个光点，都代表着一群活体蛊虫。
“东南方十里，荒坡草丛，清风萤蛊族群。”
“正北十五里，野果林，土蜂蛊族群。”
“西南八里，烂泥沼泽，水蛭蛊族群。”
图鉴自行筛去低阶杂虫，将四十种可驯化蛊种标上金边。
蛮蛮睁开眼，眸子里亮得惊人。
“九叔，快起来。”
她把双刃收回鞘中，挂到腰间。
陈老九扶着石床站起，拍去膝上的灰土。再看蛮蛮时，敬畏已经藏不住。
“丫头，山神爷交待啥差事了？”
“山神爷让咱们抓虫子。”
蛮蛮走到洞口，指向外头的群山。
“抓虫子？”
陈老九怔住。
小虎跑到蛮蛮身边，拉住她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