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斯认真听着，原来属性在列表中的顺序也有意义，这一点他此前并未意识到。
由此再推断属性的作用，几乎顺理成章；以后若获得更多属性，这条信息会非常有用。
“所以我在诊所后面一只桶里配了稀释毒液。
你把头浸进去，用鳃把它吸进去。
我会监控你的身体情况，免得你抵挡不住，或发生意外。
它和蜈蚣毒素差别很大，身体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你才能正确调动鳃。”
没什么可多说的，两人立刻开始。
阿克斯刚把头浸进异常清澈的液体里，便猛地缩了一下。深坑的割裂之刃，这也太疼了！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把能折磨身体的手段都试遍了，宇宙却显然迫不及待地要证明他错得离谱。
可他还是强迫自己用鳃吸入液体，专注于鳃瓣根部形成的一层薄膜。
那层薄膜隔在液体与循环系统之间，在毒素刚进入血液时便将其抽离，再汇入颈根处、喉咙与锁骨交界凹陷后方的一处中央腺体。
每一次呼吸都像一段漫长得没有尽头的酷刑，皮肤仿佛被千万根烧红的针反复刺穿。
但随着一口又一口呼吸，腺体里积攒的毒素渐渐增多，痛楚也稍稍减轻。
又熬过仿佛永无止境的一段时间，毒液不再继续汇入腺体，他已经能较为顺畅地吸入这种液体。
当然谈不上舒服，只是从足以让大脑一片空白的痛苦，变成了单纯的刺痛。
治疗师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克斯便从桶里抬起头。
“训练结束了？”他用一块注定再也不会拿来擦别的东西的布擦干脸。
“结束？你才在里面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阿克斯闭上眼。
宇宙又一次展现出它的幽默感：不仅额外送了他一份痛苦，还慷慨地延长了折磨时间。
他差点想骂深层系统的娘，好给自己挣点坏运气。
“不管怎么说。”阿克斯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注意力，“你为什么让我停下？出什么事了？”
“你居然没发现？”佛洛姆皱着眉盯着他，“你完成的那场裂隙试炼，奖励到底有多好？算了，别告诉我，光是嫉妒就够毁我修行了。”
“总之，毒液的效力大幅下降，已经伤不到你的身体了。你的鳃不但能从体内过滤毒素，还能把毒素浓缩进中央腺体。幸好我一开始用的是便宜货；要是你毁掉一大桶稀有毒物，我可就亏惨了。我设计这项训练，本来也想顺带锻炼你的【生命力】。你得用那项属性处理【毒歌】应付不了的残余伤害，可你的被动再生已经把它解决了。”
阿克斯刻意不去问一个治疗师为什么囤了这么多毒药，转而查看毒素吸收腺。
他发现自己能毫不费力地把腺体里的毒素送进【胃腑炼炉】，也能再送回腺体。
“看起来，你似乎没有能吐出毒素，或把毒素送到指尖的手段。”治疗师继续道，“会不会过一段时间，腺体就自己把毒素分解了？”
阿克斯耸了耸肩，反倒有些庆幸佛洛姆完全没察觉【胃腑炼炉】的存在，或许只是因为对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无论如何，他暂时还不想暴露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