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进步很快。上次的晶体生长问题，今天的原料纯度发现……你很敏锐。”
“谢谢沈博士。”林晓薇小声说。
“不用总叫我沈博士。”沈熙说，顿了顿，“私下里，可以叫我沈熙。”
林晓薇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熙专注开车，侧脸在路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你是我见过最用心的研究员之一。不只是工作认真，还会思考，会观察，会从别人忽略的角度发现问题。”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欣赏。”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林晓薇心上。她的眼眶突然热了，赶紧低下头：“谢谢……沈熙。”
叫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
车在红灯前停下。沈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突然说：“上次的巧克力，很好吃。”
林晓薇猛地抬头：“真、真的吗？”
“嗯。”沈熙点头，“虽然糖分还是有点高，但口感很好。坚果碎加得恰到好处。”
典型的沈熙式评价——连夸人都要带点专业分析。
但林晓薇笑了，真心地笑了：“我按你的建议改良的。”
“我知道。”沈熙说，“所以很好吃。”
绿灯亮了。车重新启动，车厢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但这次的安静不再尴尬，而是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暖昧。
到公寓楼下时，林晓薇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这是新做的。”她递过去，不敢看沈熙的眼睛，“加了抹茶粉，糖分减少了百分之十五，坚果换成了杏仁碎和夏威夷果。”
沈熙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六颗墨绿色的巧克力，形状比上次规整很多，表面撒着金色的食用金箔。
“很漂亮。”他说，然后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林晓薇紧张地看着他。
沈熙慢慢咀嚼，然后点头：“这次很好。甜度适中，抹茶的苦味和巧克力的醇厚平衡得很好，坚果增加了层次感。”
他看向她，眼神里有真实的赞赏：“你很有天赋。”
林晓薇的脸红透了：“只是……随便做做的。”
“不是随便。”沈熙认真地说，“我能尝出来，你很用心。”
他顿了顿，突然问：“你经常给人做巧克力吗？”
“没有！”林晓薇连忙摇头，“只、只给你做过。”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太明显了，太直白了。
但沈熙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深褐色的瞳孔里跳跃。
“晓薇，”他轻声说，“我可能……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
林晓薇愣住了。
“我习惯独处，习惯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工作上，不懂浪漫，也不会说甜言蜜语。”沈熙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林晓薇听出了里面的认真，“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期待，我可能满足不了。”
林晓薇的心沉了下去。这是……拒绝吗？
但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没有期待什么。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工作时的专注，喜欢你思考时的认真，喜欢你虽然话少但总是切中要害的智慧。我不需要浪漫，也不需要甜言蜜语。我只需要……能在你身边，看着你，帮到你，就够了。”
她说得很急，声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
沈熙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晓薇以为自己搞砸了，久到她几乎要落荒而逃。
然后，沈熙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