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七点，城南新开的法餐厅“Lumière”里，沈星瑶和顾云深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飘着细雪，窗内烛光摇曳，钢琴师在角落弹奏着轻柔的爵士乐。
沈星瑶今天穿了件黑色修身连衣裙，裙长及膝，领口是保守的V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外面搭了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用一根珍珠发簪固定。她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在办公室时柔和了许多，但眼神依然清澈冷静。
顾云深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他看着沈星瑶，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欣赏：“你今天很美。”
“谢谢。”沈星瑶礼貌地回应，拿起菜单，“你推荐什么？”
“主厨的招牌是惠灵顿牛排，但我觉得你会喜欢香煎鳕鱼配柠檬奶油酱。”顾云深说，“鱼肉鲜嫩，酱汁清爽，不腻。”
沈星瑶抬眼看他：“你很了解我的口味？”
“观察过。”顾云深坦然地说，“上次在星澜的餐厅，你点的都是清淡的菜，避开重油重辣。而且你吃东西很慢，每一口都要仔细品味——这是对食物的尊重，也是对自己身体的尊重。”
沈星瑶微微挑眉。她没想到顾云深观察得这么细致。
“那就香煎鳕鱼吧。”她说，“前菜要凯撒沙拉，酱汁分开。”
顾云深对侍者点了菜，又点了瓶白葡萄酒。侍者离开后，他才看向沈星瑶，眼神认真：“星瑶，我今天约你，不只是为了吃饭。”
“我知道。”沈星瑶平静地说，“你想谈什么？”
“谈我们。”顾云深说，“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很久了。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位置？”
问题很直接，符合顾云深的风格——不绕弯子，直击核心。
沈星瑶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雪花在夜色中飘舞，街灯的光晕染开，像一幅朦胧的水彩画。
“你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聪明，果断，有远见。和你合作很愉快。”
“只是合作伙伴？”顾云深追问。
沈星瑶转回头看他，烛光在她眼睛里跳跃：“顾云深，你知道我的。我做事讲究计划和效率，感情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但感情不是项目，不能完全用计划和效率来衡量。”顾云深说，“有时候，它就是不期而至，打乱你所有的安排。”
“那很麻烦。”沈星瑶说。
“但也可能很美好。”顾云深身体前倾，眼神专注，“星瑶，我不想说什么一见钟情的俗套话。但我承认，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被你吸引了。不是因为你漂亮——虽然你确实很美——而是因为你的气场。那种冷静，那种掌控力，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去争取的坚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我们合作，我更了解你。你工作时的专注，你对细节的把控，你对团队的领导力……每一点都让我更欣赏你。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追你的，是上次在你家，看到你和家人相处的样子。”
沈星瑶微微一怔。
“那天你卸下了所有的盔甲。”顾云深声音柔和下来，“你会因为妹妹的一句话笑，会给弟弟夹菜，会靠在母亲肩上撒娇……那不是沈总，不是沈副总裁，只是沈星瑶，一个爱着家人也被家人爱着的女孩。”
沈星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她没想到，顾云深会看到那些，还会记得。
“所以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能让你在我面前也那样放松，那样真实……”顾云深说，“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