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个会给孩子扎辫子的爸爸。”叶蓁笑着说,“你们知道吗?念念的头发都是他学着编的,虽然刚开始编得歪歪扭扭,但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陈婉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难以想象顾知行编头发的样子。”
“人都是会变的。”叶蓁说,看向林晚星,“就像惊澜,当年谁能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晚星想起沈惊澜,眼神柔软:“他其实一直没变,只是以前把温柔都藏起来了。”
“那是只对你。”陈婉清揶揄道,“对别人,沈董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三个人都笑了。
茶点又上了一轮,这次是绿豆糕和红枣核桃糕。叶蓁夹了块红枣糕给林晚星:“你爱吃的。”
“你还记得。”林晚星心里一暖。
“当然记得。”叶蓁说,“当年我们刚合伙的时候,你压力大,就爱吃甜食。我经常买红枣糕给你,你说吃了心里就甜了。”
陈婉清也回忆道:“那时候我也经常去你们工作室,看你们熬夜画图。晚星累得趴在桌上睡着,叶蓁就给她盖衣服。第二天醒来,两人又继续干。”
“那时候真年轻啊。”林晚星感慨,“有使不完的劲。”
“现在也不老。”陈婉清说,“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对。”叶蓁眼睛亮起来,“蓁心的高端线重启后反响很好,我打算再开一个子品牌,专门做传统技艺的现代表达。晚星,你要不要来当顾问?”
“当然。”林晚星说,“不过我只提建议,具体执行你来。”
“那就够了。”叶蓁满足地笑了。
陈婉清看着她们,突然说:“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三个人,就像三条不同的河流,从不同的地方发源,流过不同的风景,但最终汇入了同一片海洋。”
林晚星品味着这句话,点点头:“是啊。蓁蓁代表创造和美,婉清代表真实和记录,我……”
“你代表勇敢和希望。”叶蓁接道。
“还有爱。”陈婉清补充,“晚星,你教会了我,恨不能解决问题,但爱可以。”
林晚星低下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轻轻晃动。茶叶在杯中旋转,沉淀,最后安静地躺在杯底。
就像她的人生,经历过激荡,最后归于平静。
但那种平静,不是死水一潭,而是深海般的包容和丰富。
“我妈妈去世前,给我留了一句话。”她轻声说,“她说,‘星星,你要学会爱,也要学会被爱’。”
叶蓁和陈婉清都安静地听着。
“那时候我不懂。”林晚星继续说,“我觉得爱太奢侈,也太危险。但后来我遇到了惊澜,遇到了你们,有了孩子……我才明白,爱不是软肋,而是铠甲。它让你勇敢,也让你柔软。”
茶室里很安静,隔壁桌的人也压低了声音,仿佛不忍打扰这一刻的深情。
陈婉清深吸一口气,举起茶杯:“为我们拥有的爱,干杯。”
叶蓁和林晚星也举起杯子。
三只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了,”放下茶杯后,陈婉清想起什么,“我下个月要去法国做个深度报道,关于战后重建中的女性力量。晚星,你在那边有认识的人吗?”
林晚星想了想:“玛格丽特·冯·霍恩海姆,你记得吗?那位德国贵族夫人。她现在常驻巴黎,做文化保护的工作。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她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太好了。”陈婉清眼睛一亮,“我就需要这样的采访对象。”
叶蓁笑道:“婉清,你这工作狂的劲儿,一点没减。”
“因为我爱我的工作啊。”陈婉清理所当然地说,“就像你爱设计,晚星爱她的家庭和事业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永远不会累。”
阳光又移动了一点,照在陈婉清脸上。她眯起眼,嘴角是满足的笑。
林晚星看着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为了调查真相不顾一切的年轻记者。时间改变了她们的容貌,但没改变她们的内核。
叶蓁也是。从当年那个被家族束缚的闺秀,到现在自信优雅的品牌创始人,她一直在成长,但那份对美的追求和对他人的善意,从未改变。
还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