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沈星瑶踮着脚尖推开书房的门——这个房间平时是爸爸妈妈工作的地方，她很少被允许单独进来。但今天不同，林晚星和沈惊澜在客厅陪沈熙沈玥玩，她得到许可可以来看书。
书房很大，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沈星瑶仰头看着那些她还不认识的字，小手无意识地划过书脊。她走到爸爸的书架前，那里大多是商业、金融类的书籍；又走到妈妈的书架前，这里有科技、伦理、社会学的书。
她的目光被书架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吸引。盒子没有上锁，只是简单扣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打开了。
里面不是书，而是一些旧物：褪色的照片、泛黄的笔记本、几枚造型奇特的徽章。沈星瑶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年轻的林晚星，看起来比现在瘦削许多，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锐利和忧伤。
照片背后有字，她认不全。她皱起小眉头，继续翻看。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林秀婉”——她知道这是外婆的名字，妈妈经常提起。
再往下翻，她看到一枚徽章，背面刻着“拾荒者，永夜长明”。这几个字她认识，因为妈妈教过她“守望”和“光明”的意思。但“永夜长明”……黑夜怎么会有光明呢？
“星儿？”
林晚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星瑶吓了一跳，手里的徽章掉回盒子里。她转身，看到妈妈站在门口，表情复杂——不是生气，但也不是平常的温柔。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乱动东西。”沈星瑶低下头。
林晚星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没有立刻收拾盒子，而是拿起那张年轻时的照片：“这是妈妈很久以前的照片。”
“妈妈看起来……不一样。”沈星瑶小声说。
“因为那时候妈妈经历了一些难过的事。”林晚星把照片放回盒子，合上盖子，然后拉着女儿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星儿，你今年四岁半了，有些事，妈妈觉得可以开始告诉你了。”
沈星瑶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妈妈。
林晚星斟酌着语言，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说：“在星儿出生之前，妈妈经历过一段很黑暗的时光。就像……就像走在很黑很黑的夜里，看不到光。”
“那爸爸呢？”
“爸爸是后来出现的。”林晚星微笑，“他像一颗很亮的星星，照亮了妈妈的路。然后我们一起，走出了黑暗。”
“那这些……”沈星瑶指向盒子，“是什么？”
“是一些记忆。黑暗的记忆，但也有光明的开始。”林晚星打开盒子，拿出那枚徽章，“这个，是一个叫守夜人的组织留下的。他们做了不好的事，但后来被阻止了。”
“坏人吗？”
“是做了坏事的人。”林晚星纠正，“但妈妈相信，人不是天生就好或坏，是选择让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那些选择做坏事的人，最后都付出了代价。”
沈星瑶似懂非懂，但她敏锐地捕捉到妈妈语气中的沉重：“妈妈还在怕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