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顾泽言没有等来林晚星。
但他等来了专案组的传唤。
上午九点，顾氏集团总部大楼被三辆执法车辆围住，钟启明亲自带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顾泽言从会议室带走。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不容置喙，甚至没有给他打电话的时间。
消息像病毒般在江城商界蔓延。
林晚星正在新生实验室与苏锦华讨论一批新出土的汉代织物纹样，秦悦进来低声汇报时，她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知道了。通知赵律师，让他做好顾家可能反扑的法律预案。”
苏锦华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神色复杂：“林总，顾家这次……真的会倒吗？”
“法律会给出答案。”林晚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话题转回工作，“苏师傅，您看这片卷草纹的变体，是不是和我们在西南山洞壁画上看到的符号有相似之处？”
她指向投影上的对比图。左边是汉代丝织品上的藤蔓卷草，右边是山洞石壁上那些神秘的螺旋纹路。经过色彩还原和线条简化，两者的结构韵律确实存在某种神似。
苏锦华戴上眼镜仔细端详，忽然倒吸一口气：“不止是相似……你看这个转折处的处理手法，这种将植物纹样抽象化、几何化的方式，很像古代工匠记录神圣符号时的惯用手法。我在敦煌壁画、西夏织锦上都见过类似的转化。”
“所以，”林晚星轻声道，“也许那些‘异常符号’并非天外来客的专利，早在我们祖先的审美体系中，就已经有了对某种‘特殊能量形式’的感知和表达。只是古人用艺术记录，今人用科学解构。”
苏锦华怔怔地看着她，忽然深深鞠躬：“林总，能跟着你做研究，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林晚星扶住老人：“是互相成就。没有您的技艺和眼力，我也看不到这些连接。”
正说着，叶蓁急匆匆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激动：“晚星！刚接到专案组通知，顾泽言松口了！他愿意做污点证人，指证顾家过去二十年参与星种走私网络的全部细节，条件是为他争取量刑协商！”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林晚星缓缓直起身：“他在哪里？”
“已经被转移到安全屋，钟组长亲自审讯。”叶蓁压低声音，“听说……顾泽言提出要见你一面。他说有些关于你父亲的事，只有当面才能说清楚。”
沈惊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能去。”
他走进实验室，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顾泽言的账户监测显示，过去二十四小时，有三笔大额资金从境外不明账户转入他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这是典型的‘买命钱’——有人想让他闭嘴，或者让他反咬一口。”
林晚星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数字触目惊心，足以让任何人在绝境中动摇。
“钟组长知道这些吗？”她问。
“已经同步给他了。”沈惊澜说，“他的建议是：如果你想见，可以在专案组的监控下进行，但必须有心理专家和谈判专家在场，防止他进行心理操控。”
林晚星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