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想起在西南沼泽修复的那颗星种。她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触一个暗红色的样本。它立刻有了反应,表面的光芒急促闪烁,像是在求救。
“它需要帮助。”她说。
马库斯眼神微动:“您能修复它们?”
“我尝试过。”林晚星没有隐瞒,“但需要时间和安静的环境。”
晚餐设在城堡的宴会厅。长桌上点着蜡烛,银质餐具反射着暖黄的光。食物精致美味,但林晚星食不知味。她能感觉到,马库斯一直在观察她,评估她。
席间,马库斯谈起家族历史,谈起阿尔伯特的遗憾,谈起自己对科学的追求。他表现得像一个理想主义的学者,一个想弥补叔叔错误的继承人。
但林晚星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侍者上来时,马库斯都会微微停顿,等侍者完全离开后才继续说话。那些侍者动作训练有素,眼神空洞,不像普通仆人。
晚饭后,马库斯提议去书房喝咖啡。书房在城堡顶层,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维也纳森林的夜景。
“这里的视野很好。”马库斯站在窗前,“叔叔以前常在这里思考。他说在这里,能感觉到宇宙的呼吸。”
林晚星走到窗边,确实,这里的星空格外清晰。怀中的星种传来愉悦的脉动,像是在与星空对话。
“林女士,我想正式提出合作请求。”马库斯转身面对她,“在我名下的私人研究所,我们可以共同研究星种,修复那些受损的样本,探索宇宙生命的秘密。作为回报,我会交出霍恩海姆家族掌握的所有资料,包括守夜人的完整名单。”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我会销毁那个克隆体,以及所有相关研究数据。阿尔伯特叔叔的错误,不应该延续。”
这番话听起来诚意十足。但林晚星想起了沈惊澜的提醒:马库斯比阿尔伯特更危险,因为他懂得隐藏。
“我需要和我的团队商量。”她说。
“当然。”马库斯微笑,“但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这不仅是为了科学,也是为了那些痛苦的星种。我能感觉到,您对它们有感情。”
这句话戳中了林晚星。确实,她能感受到那些受损星种的痛苦,就像在西南沼泽时一样。
回程车上,林晚星靠在沈惊澜肩头,轻声说:“他说会销毁克隆体。”
“你相信吗?”
“不信。但他展示的那些受损星种……我能感觉到它们的痛苦。我想帮它们。”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那就帮他修复星种,但要在我们的条件下。地点、时间、监督方式,都要由我们掌控。”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林晚星洗去一身疲惫,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今天在城堡感受到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那些受损的星种,那些空洞眼神的侍者,马库斯看似诚恳的提议。
沈惊澜躺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在想什么?”
“在想真与假。”林晚星轻声说,“马库斯的表现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但他对星种的了解又是真实的,他能理解它们的价值,不只是作为工具。”
“也许他有一部分是真心的。”沈惊澜说,“但真心之下,藏着更大的野心。晚星,我们不能被他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