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马库斯的邀请函送到了酒店。不是电子邮件,是精致的手写卡片,装在烫金的信封里:
尊敬的林女士、沈先生:
诚邀二位于今晚七时光临霍恩海姆城堡,共进晚餐并探讨合作事宜。城堡位于维也纳森林边缘,车辆已备妥,将于六点半抵达酒店接驾。
期待与您深入交流。
马库斯·冯·霍恩海姆敬上
卡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届时将展示阿尔伯特叔叔未完成的星种起源研究,相信您会感兴趣。”
“鸿门宴。”沈惊澜放下卡片,“城堡是他的地盘,完全在他的掌控中。”
钟组长立刻召集团队开会:“不能让他们单独去。我们需要合理的陪同人员。”
“以学术团队的名义。”周女士提议,“可以说我们对霍恩海姆家族的私人收藏也感兴趣,要求参观城堡的实验室和档案馆。”
计划定下后,林晚星给马库斯回了电话,委婉地提出了团队参观的要求。马库斯在电话那头轻笑:“当然可以,林女士。霍恩海姆城堡欢迎所有对真理怀有敬意的学者。”
但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下午,团队做了充分准备。林晚星的礼服内缝了微型定位器和通讯器,沈惊澜的西装扣子是高清摄像头。钟组长和两名安保人员会作为“学者”陪同,其他人在城堡外待命。
傍晚六点半,三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准时停在酒店门口。马库斯没有亲自来,来的是昨天的助理,礼貌但疏离。
车队驶出市区,进入维也纳森林。冬日的森林覆盖着薄雪,夕阳透过光秃的树枝,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随着海拔升高,空气越来越冷。
“城堡建于16世纪,是霍恩海姆家族的祖产。”助理在车上介绍,“二战期间曾遭到破坏,战后按原样修复。阿尔伯特先生生前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的实验室工作。”
一小时后,城堡出现在视野中。它矗立在山坡上,灰色的石墙在暮色中显得沉重而古老。塔楼尖顶刺入铅灰色的天空,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车队通过厚重的大门,驶入城堡庭院。马库斯已经等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看起来更像古典油画里的贵族,而不是疯狂的科学家。
“欢迎来到霍恩海姆城堡。”他微笑着迎上来,“希望旅途没有让各位太疲惫。”
“城堡很美。”林晚星礼貌回应,“感谢您的邀请。”
“这是我的荣幸。”马库斯做了个请的手势,“晚餐前,我想先带各位参观阿尔伯特叔叔的实验室。我想,林女士会对此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