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沈先生，欢迎。”一位穿着边防作训服的中年军官迎上来，“我是赵志刚，负责此次行动的军方联络人。”
握手时，林晚星注意到赵志刚虎口的老茧和锐利的眼神——这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情况如何？”沈惊澜直接问。
赵志刚引他们走向旁边的简易板房：“根据你们提供的坐标，我们做了初步航拍侦察。目标区域地形复杂，原始森林覆盖，没有现成道路。而且——”他推开板房门，墙上是放大的卫星地图，“这一带近期有异常天气活动，昨天开始持续降雨，可能引发山体滑坡。”
地图上，红色标记点位于群山深处，距离最近的村庄也有二十公里山路。
“更麻烦的是，”赵志刚用激光笔圈出几个区域，“这些位置发现近期人类活动痕迹，不是本地猎户的路线。我们怀疑就是你们说的‘蝰蛇’小组。”
林晚星走近地图，仔细查看那些标记。分布很有规律，呈扇形向目标区域合围——典型的搜索队形。
“他们比我们早到多久？”她问。
“至少五天。”赵志刚说，“从痕迹判断，大约六到八人，装备精良，有山地作战经验。我们已经增派了边境巡逻，但如果他们在境内动手……”
未尽之意很明显：深山老林，执法力量难以实时覆盖。
“我们的计划不变。”林晚星看向沈惊澜，见他点头，才继续说，“明天清晨出发，轻装简行。赵队长，我们需要两名向导，最好是熟悉那片山区、嘴严的当地人。”
“已经安排好了。”赵志刚拍拍手，板房外进来两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岩坎和岩温，兄弟俩，祖辈都是山里的猎户。十年前边境禁毒，他们给部队当过向导，可靠。”
岩坎年纪稍长，沉默寡言，只点了点头。弟弟岩温更活络些，用带口音的普通话说：“那片地方我们小时候跟阿爸去过，有瘴气，路不好走。但既然首长交代，我们一定带到。”
敲定细节后，一行人前往当地边防站休整。
林晚星确实需要休息——退烧药让她的体温降下来，但浑身乏力。边防站的宿舍简陋但干净，她简单洗漱后躺下，却睡不着。
窗外传来远处山林的风声，隐约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啼叫。这种全然陌生的环境让她神经紧绷，却又奇异地感到一种接近真相的兴奋。
手机震动，是叶蓁发来的消息：“一切正常，实验室新招的三个研究员背景干净。顾知行……还在控制中，但他最近频繁联系境外一个加密号码，吴叔的人正在追踪。”
林晚星回复：“保持监控，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已抵达，明天进山。”
刚放下手机，敲门声响起。
“是我。”沈惊澜的声音。
林晚星开门，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炊事班做的，吃点再睡。”
清汤面里卧着荷包蛋，撒了葱花。很简单的食物，在此时却格外温暖。林晚星坐在床边小口吃着，沈惊澜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她。
“想起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忽然说，“也是在医院，你刚‘病遁’成功，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林晚星动作一顿：“那时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