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桨叶搅动湿热的空气,在江城郊野临时起降坪上卷起尘土。林晚星站在舱门边,墨镜后的目光扫过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
“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沈惊澜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沉稳有力。
秦悦和吴叔带领的六人安保小组正在做登机前最后核查。这次西南之行,林晚星坚持团队精简——除了她和沈惊澜,只带了秦悦、吴叔、苏师傅,以及一位沈惊澜通过军方关系请来的地质学家郑教授。
“生物防护服三套,检测仪器两箱,卫星通讯设备完好。”秦悦对着清单逐项确认,“急救包、三天的应急口粮、武器……都齐了。”
林晚星摸了摸贴身内袋里的那把瑞士保险箱钥匙——它如今已经完成使命,但金属的冰凉触感依然提醒着她此行的重量。母亲留下的最终调查报告,可能就藏在那座1962年被封存的山洞里。
“紧张吗?”沈惊澜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林晚星转头看他,透过墨镜镜片,能看见他眼中清晰的倒影——她自己,穿着卡其色探险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神色比一年前那个雨夜冷静太多,却也沉重太多。
“有点。”她诚实地说,“但不是害怕。是……迫不及待。”
想知道的太多。母亲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那些星种矿物究竟有何特殊之处?守夜人为何执着于收集它们?是否与这些谜团有关?
直升机开始爬升,江城彻底变成棋盘般的几何图案。林晚星摘下墨镜,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旧笔记本——那是母亲林秀婉的采访手记复印件,她在江南老宅阁楼里找到的。
翻到其中一页,娟秀的字迹写着:
1987年3月12日,采访七〇四厂退休工程师韩栋。他提到1962年西南边境地质勘探队带回的“特殊样本”,编号SW-62-07。样本呈现不规则多面体结构,在特定光照下表面浮现类似古彝文的符号。韩工说,当时队里有个年轻技术员偷偷拓印了符号,后来那个人调离了,拓片不知所踪。
韩工反复说:“那东西……不像石头。像是有生命。”
“苏师傅,”林晚星转头看向机舱后排,“你师父留下的那张拓片照片,能再给我看看吗?”
苏锦华从贴身文件袋里取出一个防水相册。翻开,1962年的黑白照片已经泛黄,但岩壁上的符号依然清晰——复杂的几何线条交织,确实与星种表面的纹路有相似之处,但又多了些难以解读的弧形与点状标记。
“我师父说,他们当年进那个山洞,是因为有老乡报告夜里看到‘鬼火’。”苏锦华的声音带着老匠人特有的沉缓,“进去后发现洞壁深处有发光的石头,敲下一小块,回去路上就出事了。”
“出事?”沈惊澜问。
“三个人的勘探队,回来时少了一个。”苏锦华叹气,“失踪的那个就是拓印符号的技术员,叫陈清河。官方说法是失足落崖,但师父私下说,陈清河在洞里就说胡话,说什么‘它在叫我’。”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林晚星抚摸照片边缘。母亲当年一定也见过这张照片,或许就是从陈清河遗物中流出的拓片,引导她前往西南调查。那么母亲在山洞里发现了什么?为何最终调查报告没有公开,反而可能藏匿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