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段已经开始。”沈惊澜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巴黎夜景，“穆勒名下三家离岸公司的税务问题材料，明天会出现在欧盟反洗钱机构的桌面上。他在东欧那间秘密实验室的线索，我也放给了几家调查媒体。先让他自顾不暇。”
“但这样会打草惊蛇。”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沈惊澜冷笑，“蛇动了，才会露出破绽。我们要逼他们在中国境内的人——比如顾泽言，比如可能的内鬼——提前行动。”
林晚星沉默片刻，忽然说：“惊澜，回酒店前，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埃菲尔铁塔。”
沈惊澜微怔，但还是吩咐秦悦改道。
深夜的铁塔下游客稀少，灯光璀璨的塔身在夜空中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林晚星和沈惊澜并肩站在特罗卡德罗花园的观景平台，眺望着这座光明之城。
“我母亲日记里写，她第一次来巴黎时，也在这里站了很久。”
林晚星轻声说，“她说，这座城市这么美，美到让人几乎忘记世界还有阴影。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有人去记住阴影，去对抗它。”
沈惊澜握紧她的手。
林晚星继续说，“现在我明白了，母亲留给我的，不只是仇恨，更是一个未完成的使命。守夜人不仅仅是一个走私集团，他们进行人体实验，妄图用星种创造所谓‘新人类’……这是反人类的罪行。我母亲用生命去阻止，而我既然继承了这一切，就不能退缩。”
她转身面对沈惊澜，眼睛在夜色中亮如星辰：“惊澜，这条路会很危险，可能会牵连你，牵连沈家。如果你现在退出，我完全理解——”
“林晚星。”沈惊澜打断她，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可闻，“从我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可能不简单，从我开始暗中调查，从我第一次在资料里看到你母亲的名字和你小时候的照片开始……我的路就已经和你的交汇了。”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是一体的。你的使命，就是我的使命。你的战场，就是我的战场。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泪水模糊了林晚星的视线。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也带着决绝的勇气。
远处，埃菲尔铁塔整点亮起璀璨的光芒，照亮半个巴黎的夜空。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低声说：“目标情绪激动，在亲密接触。沈惊澜出现后，警戒等级提高，原计划是否继续？”
耳麦里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指令：“计划不变。明早工作坊，按B方案执行。记住，我们要活的林晚星——她脑子里有我们需要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