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林小姐这次来欧洲，除了工作坊，还有其他行程吗？比如……去瑞士看看风景？苏黎世湖这个季节很美。”
林晚星呼吸一滞。他知道她去瑞士了？什么时候？怎么知道的？
她稳住心神，笑得自然：“瑞士确实在计划中，但这次时间太紧，可能来不及了。下次吧。”
“那真是遗憾。”陆怀瑾说，眼神却分明写着“我知道你去过了”。
就在这时，会所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侍者引着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走进来。老者身穿考究的三件套西装，手持一根象牙柄手杖，步伐稳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在场不少欧洲学者纷纷起身，恭敬地打招呼：“穆勒主席。”
汉斯·穆勒。普罗米修斯基金会主席，守夜人欧洲区负责人，名单上的红圈人物。
林晚星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冰凉。沈惊澜的情报说穆勒通常不会出席这类公开场合，今天却亲自来了——为什么？因为她？因为陆怀瑾已经汇报了什么？
穆勒在陆怀瑾的引导下走向主桌，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停顿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微笑。
“这位就是来自中国的林晚星小姐吧？”
他的英语带着德国口音，却异常流利，“我听怀瑾多次提起你，年轻有为，将东方美学带向世界，令人钦佩。”
“您过誉了，穆勒主席。”
林晚星起身，得体地握手。穆勒的手干燥有力，掌心有老茧。
“坐，请坐。”穆勒在主位坐下，俨然成为宴会的中心，“我一直对东方文化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些……古老的智慧。你们中国人相信万物有灵，相信天地间有看不见的能量流动，这很迷人。”
他开始谈论道家哲学、风水学说、甚至西藏唐卡中的曼荼罗图案。知识渊博，见解独到，完全是一个睿智学者的模样。若非林晚星看过保险箱里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和名单，她几乎要相信眼前这位老人只是个醉心学术的绅士。
但穆勒的话题，总是不经意地往“异常现象”“未解之谜”上靠。
“林小姐，”他突然问，“你母亲林秀婉女士，当年也是一位对神秘现象很感兴趣的记者吧？我年轻时读过她的一些报道，关于中国西南地区的民间传说和地质奇观，写得非常生动。”
林晚星后背渗出冷汗。母亲当年调查时用的确实是记者身份做掩护，写过几篇无关紧要的游记类报道作为烟雾弹。穆勒连这些都记得，说明他早就关注母亲了。
“母亲确实喜欢旅行和写作。”她谨慎回应，“不过我那时还小，不太了解她的具体工作。”
“可惜了。”穆勒叹息，“她是个很有洞察力的女性。如果她还活着，或许我们可以在学术上有更多交流。”他的目光意味深长，“毕竟，有些谜题，是需要跨国界、跨代际的合作才能解开的。”
这句话几乎是明示了。
就在这时，会所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惊澜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