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继续念:“我答应了他。滨江项目也由林家接手。但不久后,我就收到威胁信——有人想挑拨我们,或者逼沈建国闭嘴。紧接着沈建国‘意外’死亡。这一切太巧合。我怀疑守夜人清理了动摇者。’”
保险库里一片死寂。
沈惊澜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三十年的疑惑,父亲的“意外”死亡,母亲早逝后的孤独成长,家族讳莫如深的沉默……在这一刻串联起来,砸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林晚星蹲在他身边,轻轻环抱住他。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伴。
许久,沈惊澜抬起头,眼圈发红,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甚至比以往更加锐利。
“我父亲用生命赎了罪。”他声音低哑却坚定,“而现在,轮到我了。”
他站起身,重新看向保险箱里的物品:“这些证据足够摧毁守夜人的公开面目。但名单是三十年前的,很多人可能已死,组织肯定已更新换代。我们需要找到现在的核心,以及他们在中国的现役合作者。”
林晚星点头,指向名单上另一个用红笔圈出的名字:
“看这个人——‘汉斯·穆勒,普罗米修斯基金会现任主席,守夜人欧洲区负责人’。他还活着,而且就在巴黎。陆怀瑾的工作坊,就是由普罗米修斯基金会赞助的。”
两人对视,都明白了。
陆怀瑾可能还是穆勒派来试探、甚至招揽林晚星的人。
他想知道林晚星手里有多少筹码,更想通过她找到这份名单。
“保险箱里的东西,不能全部带走。”
沈惊澜快速决策,“名单必须复制,原件留在这里更安全。照片和实验记录拍照留存。样本……我们需要带走一小部分用于验证,但大部分要留在这里。瑞士银行的保险库,目前仍然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林晚星同意。他们用手机拍下所有文件内容,将那份致命的名单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只取走了几小块样本碎片和那管黑色粉末。
重新锁上保险箱时,林晚星最后看了一眼那冰冷的金属门。母亲,你的使命,我来继续。
走出银行大楼,苏黎世午后的阳光刺眼。沈惊澜拨通了一个号码,简短吩咐:“启动‘清扫’计划第一阶段。目标:汉斯·穆勒及其在巴黎的所有公开活动据点。我要他过去二十年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挂断电话,他看向林晚星:“今晚飞回巴黎。明天的工作坊,陆怀瑾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需要演一场戏,让他相信你还没有找到关键证据,但同时,又要让他忍不住亮出更多底牌。”
林晚星点头,眼神沉静:“我明白。只是……”她犹豫了一下,“知行那边,叶蓁刚才发信息说,他今天以‘见巴黎的老同学’为由单独外出了,行踪不明。”
沈惊澜目光一凝。
巴黎第十六区,一栋十九世纪宅邸改造的私人会所内,陆怀瑾主持的“东西方纹饰对话”晚宴正进行到一半。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长桌上摆着精致的法餐,二十余位学者、设计师低声交谈,气氛看似融洽。
林晚星坐在陆怀瑾右手边,一身珍珠白缎面长裙,乌发松松绾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枚沈惊澜送的羽毛胸针。她端着一杯香槟,唇边噙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