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翻看着孙启明近期的消费记录和社交活动轨迹,“他每周四下午,会固定去一趟老城区的‘雅集轩’茶馆,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
那里是个玩票性质的旧物交流地,主要是一些退休老人交换邮票、钱币、旧书报的地方。
孙启明似乎对旧邮票和民国时期的文献复印本感兴趣。”
“雅集轩……”
吴叔沉吟,“那地方我知道,鱼龙混杂,但也是个信息集散地。他每周固定时间去,可能不只是爱好,也是某种……接头或获取信息的习惯?”
“可能性很大。”沈惊澜点头。
“他那个年代过来的人,习惯用固定的方式和地点进行隐秘联系。‘
雅集轩’这种半公开的场所,反而比私下见面更不起眼。”
“我们需要有人近距离观察,甚至尝试接触。”
林晚星说,“但不能是我们,也不能是吴叔你手下那些面孔可能被留意过的人。”
沈惊澜想了想:“我这边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老范,澜海投资早期的一个合伙人,后来半退休,就喜欢捣鼓这些古玩旧物,是‘雅集轩’的常客。
为人老练,背景干净,而且对异常物品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可以作为一个纯粹的‘中间观察者’。”
“可靠吗?”林晚星问。
“绝对可靠。
他儿子是我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受过沈家恩惠。
而且老范本身就是个明哲保身又重情义的老江湖,知道分寸。”
沈惊澜肯定道。
事情就此定下。
老范在接到沈惊澜的私下请托后,没有多问,只爽快答应“帮忙留意一下那位喜欢旧邮票的孙老哥”。
第一个周四,老范带回的消息是:
孙启明话不多,但眼光很毒。
对民国时期一些冷门地区的邮政史和当时某些机构(如研究所、考察队)的公函信封特别感兴趣。
愿意出高于市价的钱收购品相好的。
他和茶馆里另外两个同样玩邮票的老头似乎更熟络一些,但交流也仅限于藏品。
第二个周四,老范刻意带了一本他自己收藏的、品相一般的民国某地质考察队信封集子,在孙启明常坐的茶桌附近“不经意”地翻阅。
果然引起了孙启明的注意,两人就邮票和信封攀谈起来。
老范凭借丰富的知识和恰到好处的“炫耀”,很快打开了话匣子。
孙启明虽然依旧谨慎,但对老范的收藏颇为赞赏,临别时还交换了联系方式,说以后有“好东西”可以互通有无。
“初步接触成功,他对特定历史时期的机构信封有执念,这很可能是在寻找某种‘线索’或‘凭证’。”
沈惊澜分析,“那些信封可能承载着当年物资、人员或信息流转的记录。”
第三个周四,事情有了转机。
老范按照指示,没有主动联系孙启明。
但当天下午,他却接到了孙启明打来的电话,语气似乎有些急切。
约他晚上在另一个更僻静的茶楼包厢见面,说“有笔生意想谈谈”。
“他主动约我?”老范在电话里向沈惊澜汇报时也有些意外,“我按你们说的,没露出任何破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