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明,是关键人物,但也可能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访谈结束,林晚星和沈惊澜对韩栋表示了诚挚的感谢,并留下了一些营养品。
离开韩家,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七〇四厂是守夜人在国内早期、成体系的研究基地。”
沈惊澜总结,“赵伯雄从这里起步,积累了经验、人脉和对异常物品的认知。
滨江项目的发现,可能让他看到了新的、更重大的机会,促使他转入‘文保会’这个更便于操控和掩盖的机构。
并将研究推向更危险的方向——比如试图‘激活’星种。”
林晚星点头:
“韩栋提到的‘有生命迹象’的那批东西,以及后来滨江项目发现的星种,都指向这些异常物品可能不仅仅是‘物品’,而是某种……生命形式或载体。
赵伯雄追求的‘进化’和‘永生’,其疯狂理念或许正是源于对这些超常生命现象的扭曲理解。”
“现在的问题是,孙启明知道多少?
他会不会是赵伯雄安插的、负责处理‘首尾’的人?
那些未被正式移交的样本或资料,是否还在他手里,或者流向了哪里?”吴叔提出关键。
“接触孙启明要非常小心。”
林晚星思忖道,“他很可能仍然受到某种保护或监控,或者自己就心怀鬼胎。我们不能直接以调查名义接触。”
“或许,可以从他身边的人,或者他退休后的生活入手。”
沈惊澜建议,“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嗜好、软肋,或者未了的心结。”
调查进入了更敏感、也更危险的深水区。
每向前一步,都可能触动那张隐藏已久的大网。
回城的车上,夕阳西下。
林晚星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轻声说:
“惊澜,我有时候会想,妈妈当年查到七〇四、查到赵伯雄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她一定也很害怕,很孤独吧。”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但她没有停下。你也是。”
孙启明这条线,比预想中更棘手。
吴叔动用了多种渠道进行外围调查,结果却让人有些意外。
这位前七〇四厂保卫科长退休后的生活堪称典范——住在市里一个管理规范的中档小区。
每日晨练、买菜、下棋,与邻里和睦,儿女皆在外地成家立业,偶尔回来看望。
经济状况良好,退休金加上儿女补贴,生活无忧。
没有不良嗜好,不炒股,不参与任何可能惹麻烦的投资或活动。
就像一颗被精心擦拭、妥帖存放的旧螺丝,不起眼,也无处下手。
“太干净了,反而有问题。”
沈惊澜在安全屋里,看着吴叔整理的报告。
“一个曾经掌握核心机密、且很可能帮赵伯雄处理过‘首尾’的人。
退休生活如此波澜不惊。
要么是他真的超然物外,要么就是……他依旧在某种‘保护’或‘监控’下,必须保持这种状态。”
“或者,他手里还握着什么,让他有底气,也必须保持低调。”
林晚星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