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林晚星几乎没睡。
她反复翻看母亲的日记,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更多线索。沈惊澜陪着她,两人坐在沙发上,就着台灯的光,一页页地读。
“你母亲的字很漂亮。”沈惊澜轻声说。
“嗯。她书法很好,小时候还教我练字。”
林晚星苦笑,“但我没耐心,总是偷懒。”
“我父亲字很丑。”沈惊澜说,“他常自嘲,当兵的手只会拿枪,不会拿笔。但他画画很好,尤其是机械图纸。”
两个原本陌生的人,因为父母的过往,突然有了某种奇妙的连接。
“如果我们早点认识……”沈惊澜突然说。
“早点认识,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林晚星接话,“也许我们能阻止悲剧发生。”
但历史没有如果。
凌晨四点,林晚星终于撑不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惊澜轻轻给她盖上毯子,自己坐在旁边,守到天亮。
晨光微曦时,林晚星醒来,发现沈惊澜闭着眼睛,头靠着沙发背。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褪去了平日的冷峻,睡着的他看起来年轻而柔和。
林晚星没有叫醒他,轻轻起身去准备早餐。
冰箱里有简单的食材,她煮了粥,煎了鸡蛋。
食物的香气让沈惊澜醒来。他揉了揉眉心,有些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吃饭吧。”林晚星把粥端给他,“今天还有硬仗要打。”
上午九点,吴叔开车来接他们。
老摄影师住在城北的老胡同里,独门独院,种满了花草。老人姓陈,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
“东西带来了?”陈老直接问。
吴叔递上胶卷。
陈老接过,对着光看了看:“135,柯达金胶卷,保存得不错。等着。”
他进了暗房,关上门。外面三人只能等待。
这一等就是两小时。期间,林晚星坐立不安,沈惊澜虽然表面平静,但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敲击膝盖。
中午十一点,暗房门终于开了。陈老手里拿着一沓刚冲洗出来的照片,脸色凝重。
“这些照片……”他顿了顿,“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是一位长辈的遗物。”林晚星说,“陈老,照片上是什么?”
陈老把照片摊在桌上。一共十二张,都是黑白照片,拍摄内容触目惊心:
第一张:地下坑道里,一个金属舱体的局部,表面有复杂的纹路。
第二张:舱体打开,里面是透明的容器,装着某种发光液体。
第三张:液体中浸泡着……一个难以形容的东西,像胚胎,又像机械。
第四张:穿防护服的人员在操作仪器。
第五张到第八张:似乎是某种实验记录,图表和数据。
第九张: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背影,正在下达指令。
第十张:实验事故现场,有人倒地。
第十一张:焚烧炉,正在销毁什么东西。
第十二张:最后一张,是沈建国年轻的脸,对着镜头,神情严肃。照片上有字:如果看到这张照片,说明我已经不在了。真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