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到这里断了。后面应该还有,但胶卷只拍到这么多。
沈惊澜拿起第九张照片,盯着那个军装背影:“这个人的肩章……是少将。二十年前的少将,现在应该已经退休了。”
“能认出来是谁吗?”
“背对着,看不清脸。但看身形和姿势,有点像……”
沈惊澜看向吴叔,“像你上次说的,那个特殊部门的前负责人?”
吴叔仔细看了看,点头:“是他。赵伯雄,当年‘文保会’的实际掌控者,五年前退休,现在深居简出。”
赵伯雄。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她记得周雅茹以前在书房打电话时,林晚星无意中听到一句:告诉那位老先生,滨江项目的事已经办妥,东西不会曝光。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位老先生很可能就是赵伯雄。
林晚星又突然想起,周雅茹背后的靠山姓赵,赵副省长。
会不会……
“赵伯雄和赵副省长是什么关系?”她问。
“叔侄。”吴叔说,“赵伯雄没有子女,把侄子当亲生儿子培养。赵副省长能爬这么快,少不了他叔叔的提携。”
一切都连起来了。
守夜人就是赵伯雄,或者是他领导的势力。
他们利用“文保会”的权限,私自研究“异常物品”,为了掩盖真相不惜杀人灭口。
沈建国和林秀婉发现了他们的勾当,所以被清除。
而林家,只是他们用来敛财和掩护的工具。
“现在怎么办?”林晚星问。
“证据还不够。”
沈惊澜冷静分析,“这些照片能证明当年有秘密实验,但不能直接证明赵伯雄犯罪。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比如实验记录、资金往来、或者……还活着的证人。”
“证人可能都死了。”吴叔叹气,“这种实验,参与者要么被灭口,要么被牢牢控制。”
“不一定。”林晚星突然说,“照片第十张,那个实验事故现场。你们看,倒地的这个人,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她指着照片放大后的细节。
确实,倒地者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造型独特的戒指,戒面像一朵梅花。
“这种款式的戒指,我见过。”
林晚星努力回忆,“在……在医院。王明远老先生手上,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
王明远!
他可能不只是规划局的官员,还可能参与了当年的实验!
“快去医院!”沈惊澜立刻起身。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气氛凝重。
王明远的情况恶化了。医生刚刚下了病危通知,说老人可能撑不过今天。他的女儿从省城赶来,哭红了眼睛。
“王小姐,我们是王老的朋友。”
林晚星上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他吗?有些话……必须现在说。”
王明的女儿犹豫了一下,看向医生。
医生点头:“时间不多了,有什么话快说吧。但病人意识模糊,可能听不到。”
三人换上无菌服,走进监护室。
王明远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呼吸微弱。但看到林晚星进来,他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些,手指微微动了动。
林晚星握住他的手:“王老,是我。”
王明远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林晚星俯身去听。
“……盒……盒子……”
“盒子我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