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回到小时候，母亲牵着她的手，走在一条很长的路上。路两旁开满了白色的花，像雪，又像纸钱。
“妈，我们要去哪里？”小小的她问。
“去该去的地方。”母亲温柔地说，“晚星，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往前走。不要回头。”
“为什么不能回头？”
“因为回头会变成盐柱。”
母亲笑了，“圣经里的故事。但妈妈觉得，回头会让人软弱。所以，永远向前看。”
永远向前看。
梦醒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林晚星坐起身。
秦悦在厨房准备早餐，简单的面包和煎蛋。
“沈总来消息了。”秦悦把手机递给她，“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指的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江边私房菜馆。那里有沈惊澜长期包下的包间，相对安全。
九点半，两人出发。秦悦换了辆车，绕了几条路，确认没有跟踪后，才驶向江边。
包间里，沈惊澜已经在等。他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你没事吧？”两人同时问出口，然后都笑了。
“我没事。”林晚星坐下，“但王老那边……”
“我安排了人保护。”沈惊澜说，“医院内外都有我们的人。但守夜人如果真想下手，防不胜防。”
这倒是实话。连监狱里的林国栋都能被威胁，何况是公开的医院。
“昨晚的徽章，我查到了更多。”沈惊澜打开笔记本电脑，“‘文物特殊保护委员会’成立于1950年，最初确实是为了保护重要文物。但六十年代后，职能逐渐转变，开始涉及‘特殊物品’管理。”
“特殊物品？”
“就是沈建国信里写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沈惊澜调出一份扫描件，是某本内部档案的残页，“根据这份资料，建国以来，全国共发现十七处异常点，滨江地块是其中之一。每个点都挖出了……难以解释的东西。”
难以解释的东西。高科技产物。放射性物质。
林晚星想起那些科幻电影里的情节，但这是现实。
“为什么隐瞒？”
她问，“如果真是重大发现，不应该公开研究吗？”
“因为恐惧。”
沈惊澜说，“档案里提到，五十年代在西北某地发现过一个类似物品，当时组织了一批科学家研究。但三个月后，所有参与人员集体发疯，最后全部‘意外死亡’。从那以后，上面决定，所有异常点封存，禁止研究。”
所以不是不想研究，是不能研究。
“那守夜人……”
“守夜人可能是文保会内部的极端派。”
沈惊澜说，“他们认为，这些异常物品是武器，可以用来获取权力。所以他们在暗中收集、研究，甚至可能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掩盖真相——不是为了保护国家机密，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非法研究。
“沈建国和我母亲，都是因为接近了真相而被灭口。”林晚星说。
“对。而且我怀疑，守夜人现在可能已经掌控了相当的力量。否则不可能如此肆无忌惮。”
两人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