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手是一个拥有神秘力量的组织，他们这些普通人，该怎么对抗？
“但我们也有优势。”沈惊澜打破沉默，“第一，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但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存在。第二，我们有沈建国留下的线索。第三……”
他看向林晚星：“我们有你。”
“我？”
“你母亲当年可能留下了什么。”沈惊澜说，“否则守夜人不会这么紧张。昨晚的警告，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忌惮——他们怕你查到你母亲知道的东西。”
有道理。
母亲只是一个记者，如果她只是偶然发现了什么，灭口就够了。但守夜人持续关注二十年，甚至在她死后还监视她的女儿，这说明母亲手里一定有更重要的东西。
“我母亲的遗物……”林晚星努力回忆，“大部分都被周雅茹处理掉了。只有少数几样，我偷偷藏了起来。”
“在哪里？”
“在老房子的阁楼。一个铁皮盒子，我小时候藏在那里的。”
老房子指的是林家别墅。但现在那里已经被查封，想进去很难。
“我想办法。”沈惊澜说，“但需要时间。这期间，你不能再露面了。”
“那我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事。”沈惊澜看着她，“新生公司，设计师孵化，博物馆展览……一切如常。你要让他们知道，你没有被打倒，还在继续生活，继续事业。”
这是心理战。示弱，反而会让对方更肆无忌惮。
“我明白了。”林晚星点头，“但王老那边……”
“交给我。”沈惊澜说，“还有林暖暖，我已经安排人看护。林国栋的请求，我会做到。”
他什么都考虑到了。
林晚星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依赖，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情愫。
“沈惊澜，”她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这已经超出了合作伙伴的范围。”
沈惊澜看着她，眼神深邃。
“因为我答应过你，会站在你这边。”他说，“而且，这不只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我父亲的死，必须有个交代。”
还有呢？
林晚星想问，但没有问出口。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吃完早饭，两人分开。秦悦开车带林晚星回安全屋，路上绕了很久。
“林小姐，”秦悦突然说，“沈总对你很特别。”
“我知道。”林晚星说，“但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我明白。”秦悦点头，“但有时候，感情和战斗不冲突。反而……能给人力量。”
林晚星看向窗外。江城的秋天，天空很高，很蓝。
像某种希望，虽然遥远，但确实存在。
回到安全屋，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司事务。
周雨薇发来了设计师签约的进展，叶蓁发来了新系列的设计草图，博物馆发来了巡展的时间表……一切都按部就班，仿佛昨晚的惊险只是一场噩梦。
但林晚星知道，那不是梦。
她给叶蓁回了邮件，提了一些修改意见。给周雨薇打了电话，确认了几个细节。然后，她登录公司的官网，发布了一条新公告：
“新生设计师孵化计划第一期入选名单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