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外国人?!不可能!根本没有人会批!”
他噌的一下就蹿起来了,跟炕上有火在烧一样。
“师父,不是通缉,就是找到他,请求他协助调查。”
傅宁拉着师父的手,想让他坐下接着听自己说。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咱们又没说他干坏事儿了,就说他可能是证人,请他出来证明一些事情,这没问题吧。”
“然后呢?逮着他了,你是能判了他,还是能崩了他?”
“那都是后话,先得能找着人,您刚从第三起灭门案现场回来吧?情况是不是还一样?”
这句话问得冯程芝没词儿了。
确实,这个现场跟前面卖菜张家的现场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中毒身亡,家里的财物同样洗劫一空。
傅宁看他不说话了,赶紧把时柳给自己支的招儿拿出来了。
“您不是顾虑他这个外国神父的身份吗?这也不是不能运作。
咱们给北平这四堂都发个问询函,看看这个杰克神父是哪门哪派的,同时也顺带提一句人命案子,试试他们的反应。
还有,咱们也不知道这个神父是哪国人,那就给什么英国、美国的都发函,说这个神父失踪了,问问是不是他们国家的?
那家伙种了一院子的毒草,都是墨西哥的,保不齐他是个墨西哥人。
那几个国家要是都不承认他是本国公民,这事儿就好办了不是?”
别说,傅宁这个几句话真给冯程芝说动了。
这位干了半辈子警察的刑侦老手儿也不是一点儿热血都没有,谁不是年轻气盛过来的,看着那证据不能往嫌疑人身上扯,他也憋得慌。
再说了,现在这个事情几乎可以说是明了,如果就这么放任过去,将来有人伸手查,可是一点儿都站不住脚,别最后成了自己给自己挖坑。
傅宁的这套说辞,可以说能把这窟窿堵上一大半儿。
至于报上去了,人家多长时间批,批下来还抓不抓得住人?
那就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了!
好事儿!
冯程芝想明白了,拍着徒弟的肩膀好好儿夸奖了几句,说是明天一上班儿就写公函。
傅宁也知道这个兜底的法子怕是来得慢,从师父家出来,赶回家交待了一句,趁着半夜,让时柳把他送出了城。
夜色茫茫,时柳看着他隐没在黑暗里,掉头回城了。
他刚才揽下了盯住正阳门火车站的活儿,也得回去安排人手。
傅宁这条小鱼,能不能在人海里咬住那条滑溜溜的毒蛇?
看老天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