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
掏出小本来,又记上一笔。
冯程芝跟管家看着这库房里的东西,问了问来甲一号库房取东西的频率大概是多少?都是什么人进来?流程是什么样儿的?
而傅宁把库房里的边边角角都摸到了。
这房子只有三分之一在地面上,窗户也都是窄窄的一条儿,就算有人练了传说中的缩骨功,人能进来,那玉琵琶也出不去。
库房里其他的箱子、盒子都没有移动和打开过的痕迹,而且除了那个玉琵琶的盒子,别的地方也没有那股花香。
傅宁从库房出来,小心的穿过走廊,顺着台阶上来,看见高议员正跟七爷在房檐底下聊天。
他远远的就跟启瑞敏招了招手,见他们不说话了才走过去,跟主家要了一双筷子,还得把筷子尖儿削尖了。
高议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也没有追问,支使着下人就去准备了。
“高先生,您家这库房算是咱们京城独一份儿吧?人家要不是地下暗室,要不全都在地面上,这么不上不下的真是头回见。”
“这个地方啊,原本是个荷塘,后来好像是有什么事儿,我太爷爷就把池塘里的水抽干了。
还说家里以后不许再有这样的水面,这个地方就被改建成这样了。”
哦,傅宁真是头回听说,这大宅院里的故事那真是越挖越有。
说话间,筷子送来了。
看着那削得尖尖的一头儿,傅宁拿在手里试了试,然后顺着台阶又下去了。
高议员和启瑞敏心里好奇,就在后头跟着。
傅宁走到甲一号库房门口正对着的那木箱子前头,蹲在地上用尖尖的筷子头儿在地上扒拉着什么。
高议员和启瑞敏还记着冯程芝跟他们说的,这个现场不能随便进,所以都停在台阶上,伸着脖子往下看。
冯程芝跟管家聊了半天,大概把高家这几家子人捋明白了,一抬头,嗯?那个姓傅的小子呢?
出了库房的门,他就看见傅宁撅着屁股蹲在那儿忙活,台阶上两位爷想看又看不见的场面。
冯副队长那绝对是有眼力价儿的人,先走到台阶那儿,把两位爷请下来,领着他们绕着地上的痕迹走到傅宁身后。
这个时候,他们才看清楚,傅宁用那两根筷子夹起大小不一的的土坷垃,一点一点的往一块儿拼。
这个活儿,傅宁很熟。
他小的时候,他爸爸哄着他玩儿,就在纸上画脸谱,再把纸剪碎了,几个脸谱都混在一起,让他把碎片挑出来拼成原样儿。
他经常一拼就是半天,他爸爸就可以唱戏、喝茶,不用看着孩子。
没想到这个孩子的玩意儿,今天派上用场了。
刚才他刚才会注意到木箱的原因,就是一眼看见的这些土坷垃。
五月初七那天夜里下雨来着,他记得清楚,因为家里房顶漏水了,他跟哑巴又是拿桶、又是拿盆,在屋里折腾了半宿,到处接水。
这个位置离库房门口儿远一点儿,来来往往的人踩在这里的少,所以这些泥块儿没有被完全踩碎。
随着那些土坷垃渐渐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冯程芝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激动得脸都红了。
那是一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