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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回:赤兔恩深难易志 桃园义重不违盟

威倾三国着英豪,一宅分居义气高。

奸相枉将虚礼待,岂知关羽不降曹。

这首诗,既赞扬了关羽的忠义无双、不忘初心,也嘲讽了曹操枉费心机终究没能拉拢到关羽的心。

几日后,曹操心中的懊悔渐渐散去,却依旧对关羽念念不忘,他始终不明白自己对关羽如此厚待,金银珠宝、美女宝马,可关羽却始终一心想着离开,惦记着刘备。

于是便召来张辽问道:“文远,我自认为对待云长不薄,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金银美女,我都尽力满足他,可他却常常面露思念之色一心想着离开我投奔刘备,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张辽心中早已明白其中缘由却也不便直言,只能拱手说道:“丞相,关羽素来忠义无双,重情重义,他心中始终记着刘使君的知遇之恩,记着桃园结义的誓言,因此才不愿留在曹营。”

“容我明日前往关羽府中探一探他的心意,看看他心中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再向丞相禀报。”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有劳文远了,你务必仔细探听他的心意,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留在我身边。”

张辽应声应道:“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

次日清晨,张辽便整理好衣袍,前往关羽府中。

到了府门口,侍从通报后关羽亲自出门迎接,两人拱手行礼,寒暄片刻后便一同走进府中,来到外院的亭中坐下。

待侍从献上茶水后张辽率先开口道:“云长兄,自从我推荐你来到丞相这里,丞相对你的待遇不曾有过半分怠慢吧?”

“无论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是美女佳肴,丞相都对你倾囊相赠,甚至将天下闻名的赤兔神驹都赠与你,这份厚待世间罕见啊。”

关羽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多谢文远关心,也多谢丞相厚待。”

“丞相待我确实恩重如山,这份心意我始终铭记在心,从未忘记。”

“只是我虽然身在曹营,心却始终挂念着兄长,挂念着桃园结义的誓言,从未有过片刻忘怀,这份心意也请文远兄谅解。”

张辽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说道:“兄长这话就不对了,处世之道当分轻重缓急,不能一味执着于过去的誓言。”

“刘使君当年对待兄长,固然有知遇之恩,可如今,丞相对待兄长比刘使君更加优厚,无论是地位、待遇,还是信任都远超刘使君,兄长为何还要一心想着离开执意要投奔一个下落不明的刘使君呢?这并非大丈夫所为啊。”

关羽认真的说道:“文远兄,你有所不知。”

“我固然知道曹公待我优厚恩重如山,可我与他在桃园结义,焚香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同心协力匡扶汉室。”

“这份誓言,我此生都不会违背,无论曹公待我如何优厚我都不能背叛兄长,不能违背当年的誓言。”

顿了顿,关羽又继续说道:“我知道,曹公对我一片真心,我也不愿辜负曹公的厚待,因此,我终究不会长久留在曹营,我心中已有打算,一定要在曹营中立下大功报答曹公的不杀之恩与厚待之情,待功成之后我便会即刻离去,前往寻找兄长,绝不食言。”

张辽心中叹了口气,又问道:“我再问你一句,倘若刘使君已经在乱军之中身亡再也找不回来了,你日后要归向何处呢?”

“难道还要执着于当年的誓言,孤苦一生吗?”

关羽决绝地说道:“即便兄长已然身亡,我也不会改变心意,我与兄长结义生死与共,如今兄长若死,我愿追随他于地下践行当年的誓言,绝不苟活于世,更不会归顺曹公。”

张辽听完关羽的话,心中已然明白对方的心意已决,无论自己如何劝说,无论曹操如何厚待,他都不会留在曹营,终究会离去。

张辽心中满是无奈,却也敬佩关羽的忠义,于是便起身拱手说道:“兄长忠义果然名不虚传,我已然明白兄长的心意,不再劝说。”

“我这就回去,向丞相禀报实情。”

关羽也起身回礼道:“有劳文远兄了。”

随后,张辽便辞别关羽径直返回丞相府,将自己与关羽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曹操。

曹操听完张辽的禀报沉默了许久,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有不甘也有深深的敬佩,良久,才缓缓感叹道:“关羽此人,侍奉君主,不忘根本,重情重义,不忘初心,真是天下难得的义士啊!这般忠义之人即便不能为我所用,也不忍心伤害他。”

荀彧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丞相,关羽虽忠义,却始终一心想着离开,若是让他立下大功,他便会即刻离去,到时候,我们之前的所有厚待都将付诸东流。”

“如今他说要立功后才走,我们不如暂且不让他有立功的机会,断了他离去的念头,他未必会马上离开,或许久而久之便会被丞相的厚待打动,真心归顺丞相。”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文若说得很对,就按你说的办,暂且不让他领兵出战,不给她立功的机会,看看他日后的心意是否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