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荣咆哮如雷,几乎要扑上去拼命。
“彼此彼此,培叔还想收买我手下的托尼三兄弟来对付我,你们也别装什么清白。”霍景辰轻笑一声,语气淡漠。
“霍景辰!你敢穿红鞋?不怕遭报应吗!”
肥波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鞋尖嘶吼。
“嘴巴太臭,打烂它。”
霍景辰脸色一沉。
“啪!”的一声脆响,鲨鱼恩和大头仔立刻冲上前,一人甩了一巴掌,紧接着拳脚如雨点落下,豹荣当场倒地不起。
“接下来怎么做,心里有数吧?”
霍景辰看向两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鲨鱼恩迟疑道:“辰哥,既然你跟警方有人搭上线,不如直接把这两个送进去,省事又干净。”
“警队那边已经拿了功劳,你们也得挣点实绩,懂不懂?这两个人,归你们处置——别让我失望。”霍景辰说着,慢悠悠点燃一支烟。
鲨鱼恩和大头仔双眼放光,转身从沃尔沃后备箱拎出两捆利刃。
寒光一闪,一刀刺入肥波腹部,他惨叫撕心裂肺。
“好好干,我先抽根烟压压惊。”
霍景辰弯腰拾起洪泰的花名册与账本,缓步走向海岸边。
身后,肥波和豹荣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被追砍:
“你穿红鞋走路,早晚被人剁成肉酱!”
“霍景辰,咱们阴间见!”
可骂声没持续多久,便转为哀嚎,最后只剩海风呼啸,卷走一切声响。
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
安顿好受伤的洪泰龙头洪泰枪首,安排完自家兄弟,李文彬怒气冲冲提着枪袋直奔反黑组:“留几个人录口供,其余的跟我出发!”
“老大,去哪儿啊?今晚还要出动?”一名警员连忙追问。
李文彬冷声道:“洪兴和洪泰在晒马火并,现场刚通报,立刻出勤!”
“头儿,好像半小时前就结束了……”胡天闻抬手劝道。
李文彬眼神一亮:“那个死性不改的大佬辰,是不是栽了?”
胡天闻摇头:“非但没栽,听说洪泰的地盘,现在全被洪兴吞了。”
李文彬顿时傻眼:“什么?洪泰不是刚组建摩托队,扬言要扫平尖沙咀吗?这才几天?”
“洪兴用了钉阵,他们的铁骑一上路就爆胎,反倒成了活靶子……”胡天闻低声解释。
“靠!”
李文彬只吐出一个字,满腔怒火尽在其中。
西贡白沙湾码头。
远处,鲨鱼恩和大头仔将豹荣与肥波的尸体塞进麻袋,灌进水泥砂石,抛入漆黑海水。
霍景辰斜倚在沃尔沃车旁,正通电话,“放心去自首吧,豹荣和肥波都解决了。
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七天后开庭。
等你出来,我这边有人接应,一笔钱少不了你的。”
“谢谢辰哥。”
韦吉祥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微颤。
“后会有期。”
霍景辰撂下四字,挂断电话,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次日清晨,一则震动江湖的消息迅速传遍全港街头巷尾,在茶餐厅、酒楼、排档之间炸开了锅。
“喂,知不知道?洪泰眉叔被抓了,肥波和豹荣双双送命!”
“啥?洪泰这是捅了哪路神仙?太子龙刚死了,龙头也被铐走了!”
“谁动的手?”
“还能有谁?洪兴那位当红人物——大佬辰!”
“不会吧?前两天我还听人说,洪泰磨刀霍霍,搞什么摩托突击队,要踏平洪兴场子。”
“千真万确!我有个哥们是耀哥身边的红人,洪泰的底册、账本,连龙头棍都被大佬辰亲手交给蒋先生了。”
“哇,失敬失敬!原来你是耀哥身边的人,以后多关照啊。”
“听说没?洪泰这个字号,算是让人摘牌了。”
“别唬人了,今天又不是四月一日。”
“真的!昨晚荃湾那宗枪击案,录像厂仓库就是洪泰的据点,眉叔已经落网,肥波和豹荣的地盘全被洪兴踩了。”
“衰到贴地!上个月我才在洪泰挂了蓝灯笼……这下完蛋了。”
诸如此类的议论,在港岛地下圈里此起彼伏。
眉叔被捕,继承人太子龙身亡,两大堂主接连暴毙,如今只剩下寡妇和一个念小学的孩子,根本撑不起整个组织。
洪泰,彻底散了架子。
况且,洪泰社海底的势力、账本,连同象征权力的龙头棍等信物,如今全都被洪兴牢牢攥在手里。
洪泰剩下的地盘堂主、老一辈叔伯、红棍兄弟,有的干脆宣布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有的则迅速转投其他社团。
短短一夜之间,曾经风光一时的洪泰社,就此烟消云散,成了过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