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荣听着报道,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操!
无风不起浪,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联想到今日洪兴方面的异动,他猛然意识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收紧,朝着他们所有人当头罩下。
“豹荣哥!豹荣哥!不好啦!洪兴的人打过来了!”
一声嘶吼打断思绪,大眼仔满头大汗冲进麻将馆,满脸惊惶。
豹荣瞬间回神,果断下令:“所有人骑摩托上去拦住他们!我处理点要紧事,马上赶来!”
支开手下后,他独自退至暗角,颤抖着手打开保险箱,迅速将一本泛黄的册子塞进怀里——那是洪泰社最隐秘的“海底名册”,记录着所有骨干身份与暗桩分布。
警方若无实据,通常不敢轻举妄动抓龙头;唯有掌握完整证据链,才会动手缉拿。
而如今,荃湾据点失守,太子龙已亡,韦吉祥那小子又一向靠不住……谁晓得他会否扛不住压力,把一切都吐出来?
在他被带走之前,必须把这本册子转移出去。
一旦落入警方手中,不只是洪泰社覆灭,他豹荣,也将万劫不复。
抵达后门,豹荣一把将海底名册甩进车内,随即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床头柜后面有钱,你马上拿走,立刻去新界乡下躲几天。”
“出什么事了?别吓我啊……”
电话那头,妻子的声音瞬间发颤。
豹荣厉声喝道:“快走!要是没我消息,直接回鹏城老家。
不然全家都得遭殃!”
话音未落,他猛地挂断电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件事——社团账本还没处理。
洪泰靠的是贩货营生,一旦警方掌握账目,自己恐怕连收场的机会都没有。
他急忙按下手机快捷键。
“肥波,是我,豹荣!”
电话一通,他立刻开口。
“怎么了?”
听筒里传来肥波低沉的声音。
“眉叔被扫毒组抓了,我们在荃湾仓库的人跟条子交了火!你现在马上把账本带出来,跟我碰头!再晚一步,咱们整个洪泰就得崩盘!”
豹荣几乎是吼出来的。
“什么?眉叔被抓了?”
肥波语气陡然紧绷,像极了刚才的豹荣。
“阿虎说,条子在眉叔屋里搜出了白小姐!你听清楚,账本必须保住!不然咱们这颗棋子,马上就要被人连根拔起!”
豹荣声音嘶哑,情绪激动。
有人以为烧了账本和海底册就万事大吉。
其实不然。
没了这两样东西,洪泰就算挂着名号,也等于空壳一个。
更何况,现在还不确定条子是否已经盯上他和肥波,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保全信物。
发动引擎,豹荣迅速驱车朝西贡方向疾驰而去。
但他并不知道,在他车后不远,一辆毫不起眼的沃尔沃正悄然尾随。
“大哥,您真是料事如神。”鲨鱼恩握着方向盘,难掩兴奋。
“盯紧点人,少拍马屁。”霍景辰摇下车窗,语气平静。
早在第一次与韦吉祥见面时,霍景辰便已摸清洪泰的大半底细。
这次来,本是试探,没想到竟真的撞上了关键时机。
“明白!明白!”
鲨鱼恩双手紧握方向盘,紧盯前方。
与此同时,数十辆无牌面包车如潮水般涌入咸美顿街,分别停靠在油麻地一带的酒楼、酒吧和夜总会门口。
数百名身穿黑色贴身短袖、手臂缠红巾的洪兴兄弟,在甘子泰带领下一跃下车。
他们沿途撕开报纸包裹的刀片,纷纷亮出砍刀、钢管等家伙。
宝华虽年岁已高,气势却不减当年,手中一把大砍刀寒光凛冽。
甘子泰吐掉嘴里的烟头,冲对面洪泰一伙冷笑喊道:“这位是我大佬宝华,老子是洪兴太子!听说你们最近很能跳?”
“轰!轰!轰!”
大眼仔怒吼一声,举起长刀:“屌你老母的太子仔,你也配叫太子?给我砍死这群杂碎!明天阿公就给我们办扎职仪式!”
话音刚落,他扣上头盔,率众骑摩托猛冲而出。
数百辆机车齐发,引擎轰鸣震耳欲聋。
“动手!”
宝华一声令下,十几名手下迅速撒出破胎钉,同时两侧马路有人拉开巨网封锁街道。
“搞什么鬼?”
大眼仔还没反应过来,前轮已被扎穿,车身猛然失控,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砰!砰!砰!”
如同连锁崩塌,后面的摩托车接连爆胎、翻倒、相撞,后方车辆却仍高速逼近,刹不住脚。
顷刻间,咸美顿街乱作一团,机车与人堆叠如沙丁鱼罐头。
大批洪泰成员尚未接战,已摔得七荤八素。
最惨的是冲在最前的大眼仔,此刻满身鲜血,动弹不得。
“操他妈的,洪兴耍阴招!”
“别骑了!全部下来干!”
后方几名机灵的小弟急忙跳车,惊魂未定。
宝华挥舞大刀怒喝:“杀光这群扑街!”
“上!”
几十名太子拳馆训练有素的打手提刀冲上街头。
甘子泰一眼锁定被困在人堆中的大眼仔,直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