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眼中也闪过惊愕,小声道:“宁姐,她……她不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红衣女鬼?”
宁破渊眸色沉沉,点了点头:“嗯,就是她,但感觉……和昨夜不太一样。”
“是啊,太蹊跷了,白天一副任人揉捏的模样,晚上却能让那个戴面具的人都听他的话……”
“再看看,她身上的秘密说不定就和这个村子隐藏的真相有关系。”
沈惊鸿点头,又往芦苇丛里小心躲了躲。
那女子抱起洗好的衣物往回走,随着她迈步,一阵细微的“哗啦”声在空气中荡开。
宁破渊低头一望,这才发现,那女子脚踝上竟拴着一根粗长的铁链。
只是那铁链极长,足以让她在村子里行走,看似自由,实则仍是囚徒。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随着衣袖滑落,她胳膊上暴露出了一道道伤痕,皮肉外翻,有些甚至还在渗着淡得近乎透明的液体。
河边其余洗衣服的妇人见她离开,立刻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身上,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但自始至终,竟无一人敢真的上前一步,只是远远地叫嚣。
女子对此充耳不闻,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宁破渊直觉这女子是解开谜团的关键,便对沈惊鸿使了个眼色,二人借着芦苇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女子一路走到了河边一座孤零零的小破庙前。
庙门虚掩,里面光线昏暗,正中央供着一尊被巨大红布严实盖住的石像,只露出一个粗糙的石质底座。
而女子脚上的铁链,另一端便深深锁死在这底座之上。
庙内破败不堪,屋顶蛛网密布,唯独神像前的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供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贡品:有馒头和水果,最显眼的,是一个完整的猪头。
只不过,这猪头竟然是生的,断口处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
女子将湿衣服晾在庙外破败的绳子上,然后一言不发地走进庙里。
她径直走到供桌前,抓起那些馒头水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有浑浊的泪水滚落,滴在食物上。
她看上去太可怜了,那副模样看得宁破渊和沈惊鸿心头都有些发堵,甚至生出一股想要冲出去帮她的冲动。
可理智死死拽住了她们,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任何贸然的行动都等于自杀。
她们只能像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不多时,外头忽然传来一连串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听上去有不少人。
宁破渊两人赶忙往神像后的阴影里又缩了缩,屏住呼吸。
只见七八个村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着豁了口的碗和生锈的匕首,目标明确,直奔庙里的女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