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山内先天大阵运转,女娲身为圣人,若执意隐匿,三清即便战力无双,也难以在短时间内破局。
待女娲现身那一刻,打就是了。
当初之事,理亏的是三清。
若是纠缠不休,丢脸的只会是他们。
最干脆的做法,便是寻个由头,雷霆一击,事了拂衣去。
凭借三清的实力,拿捏刚入圣境不过万年的女娲,并非难事。
但此刻,老子元始不仅没有动手,反而自降身价,反复提及往事。
这种反常举动,让太一心中生疑。
“这两人今日之行,绝不止是为了女娲。”
帝俊目光深邃,透过云层窥探局势。
圣人布局,必图大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女娲身上究竟有何等秘宝,值得三清如此折损颜面?
当年紫霄宫听道,各方所得皆有定数,三清收获颇丰,不至于为了几件灵宝就如此大动干戈。
除非,那东西比灵宝更诱人。
气运!
想到此处,帝俊眉心微蹙。
人族既立,且信奉女娲,人道气运早已固化,牢牢绑定在女娲神格之上。
想要分一杯羹,唯有在人族内部重新传播信仰,另立道统。
帝俊伫立虚空,目光穿透云层,死死锁定首阳山的方向。
那张原本威严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难以理解的错愕。
“元始,老子……你们究竟图什么?”
人族早已沐 娲娘娘的恩泽,修习的 皆源自神圣传承。
如今三清竟要强行废除这一切?
这简直是在逼着整个种族自断根基。
近乎无解的死局,就这样横亘在面前。
......
首阳山上,气氛降至冰点。
元始那句掷地有声的话音未落,下方的人族群体瞬间沸腾。
无数道目光如利刃般刺向高台,怒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有人怒吼出声,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所谓的大罗金仙,原来也不过如此!”
“当初传道之时,我等未曾应允,即便重来一世,照样不奉你的教条!”
“那也配叫大道?简直是荒谬绝伦,谁稀罕听你这等说辞!”
“狂妄!简直不可理喻,根本不配位列圣人行列!”
谩骂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三清的耳膜。
那些陈年旧事,圣母早已反复提及多次。
可三清依旧揪着不放,这般锱铢必较的态度,彻底点燃了人族的逆反之心。
时至今日,哪怕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人族心中那份敬畏也已荡然无存。
在他们眼里,老子和元始的表现,与所谓的圣人二字格格不入。
“大胆!”
元始一声暴喝,震得周围灵气紊乱。
他面色阴沉如水,眼底寒芒骤现。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狠狠碾向下方的人群。
一群蝼蚁,竟敢屡次三番冒犯三清尊严?
当他是软柿子,任人揉捏吗?
若非这些人类尚有一丁点利用价值,他早已降下神罚,将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屠戮殆尽。
元始诞生于混沌之初,漫长岁月里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不仅是元始,一旁的老子周身杀意涌动。
那种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相向。
在他心中,最恨的两个存在,一个是女娲,另一个便是眼下这群渺小的人族。
回想当年,他们宁愿聆听女娲讲道,也要将他晾在一边。
这份冷落,让他堂堂太清道德天尊颜面扫地。
昔日行走诸天,无论何处皆是座上宾,何曾有过这种被无视的经历?
如今虽已成就圣位,但这群人不仅不肯跪拜臣服,反而当众辱骂圣人。
这份耻辱,如同一把烈火,在老子心中熊熊燃烧。
至于站在另一侧的通天教主,脸色同样精彩至极。
身为三清之一,他的傲骨丝毫不逊于两位兄长。
在未证道前便狂放不羁,如今更是目中无人。
自化形以来,从未有人敢对他有一句不敬之语。
然而今日,面对人族的唾骂,他却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心中有怒,却无处宣泄。
在他清醒的认知里,人族没错,女娲也没错。
错的,正是他们三清主动上门寻衅,意图灭绝人族的行径。
这种由羞耻转化而来的愤怒,让通天即便想发火,也对准不了目标。
真要动手伤及无辜?
他做不出这种事。
三清既已合道,便如连体婴般难舍难分。
他若抽身离去,这好不容易凝聚的道基瞬间就会崩塌。
万年相伴的情谊,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如何狠得下心割裂这份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