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说不清是为什么。
只听见呼吸。
“但你帮的，不只是他们。“周全说，“你帮的，还有我们，我昨晚打决赛的时候，忽然觉得，我好像也不是那么没用，我也有能赢的时候。“陆野笑了。
“胖子，你本来就不没用，你只是，平时太怂了。“
他数着自己的脚步，一二三，数到第七个就乱了。
影子晃了一下。
“你才怂！“两人哈哈大笑。
当天晚上，陆野照常开播，弹幕里，全是关于昨晚决赛的讨论。
腿肚子开始抽筋，他停下来揉了两下才缓过来。
天还黑着。
“陆哥，昨晚那个女枪是胖子哥吗？“
“胖子哥牛逼！“
“陆哥你昨晚的亚索也挺强的，虽然被单杀了两次。“
高架那头的车灯一线接着一线，走一步要停一停。
远处没声音。
肩膀绷得太久，转起来的时候咯噔响了一声。
有人走过。
“陆哥，阿杰的队友们现在怎么样了？“陆野看着弹幕，说：“阿飞他们，准备重组战队，名字，还叫网鱼阿杰，阿杰不在了，但他的ID，会一直在。“弹幕一片“感动“。
他把牙关咬紧，咬到脸颊的肌肉开始发酸。
风又起了。
“陆哥，你下次直播，能不能再打游戏？“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又停了，屏幕的光透出来。
灯灭了一盏。
“对对对，陆哥打游戏比跑步好看！“
“不，跑步也好看！“陆野笑了笑，说：“游戏，偶尔打，跑步，天天跑，这是我的原则。“他迈开步子，跑入夜色。
屏幕的光一亮一灭，把他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远处没声音。
今晚的路线，是老城区。
他跑过广场，看见张建国正在领舞，动作和赵德胜一模一样。
笔记本摊在膝盖上，边角早被翻得起了毛。
他停了一下，他跑过面摊街角，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清汤的香味，他跑过人民医院，王阿姨的窗户，灯还亮着。
他跑着跑着，感觉到夜行表，微微地，热了一下，然后，他收到了纪清的消息。
笔尖在纸上顿了很久，最后也没落下去。
她没抬头。
“陆野，你上次让我查夜不归，我查到了。“陆野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把耳机挂回脖子上，线绕了两圈才松开。
街上空着。
“是谁？“
“我不能在电话里说。“纪清回道，“明天，江边，老地方，见面说。“陆野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忽然加快了一拍。
“夜不归“——这个神秘的榜一大哥，这个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的人，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相机举高了一点，取景框里只有一片灰。
手心一凉。
他到底是谁？
跟纪清有什么关系？
跟自己的夜行表，又有什么关系？
陆野没再继续跑，而是转身，朝江边的方向，走了过去，他需要一个答案。
（第06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