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害怕那道声音。” 他低头小声说道。
肖风与老周对视一眼,两人同步站起身,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放下手中碗筷,跟随两人一同往后院走去。铜锅火锅依旧咕嘟咕嘟沸腾翻滚,浓郁香气弥漫院落,却再无一人有心思继续进食。
后院夜色漆黑,仅靠天边微弱残月提供一点昏暗光亮,老槐树粗壮枝干随风剧烈晃动,枝叶影子投射地面,扭曲晃动,如同无数黑影四处舞动。那口废弃老井静静伫立树根之下,井口漆黑深邃,仿佛一只失明空洞的巨大眼眸,静静凝视地面所有人。
小宇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轻缓无声,径直蹲坐到老井旁的泥土地面,掌心完整贴合湿润泥土表层,全力放大自身感知能力。
“地底的声响在这里变得格外清晰。” 他轻声汇报。
“声响源自井内积水?” 王虎大步上前,俯身往漆黑井口内部张望,井内干燥无半分积水,早已彻底干涸多年。
“并非井腔内部,是更深层的地层,泥土、岩石缝隙之中,到处都回荡这道嗡嗡震动。” 小宇摇头否定,认真描述感知到的画面,“那声响,像是地底某种巨大事物,缓慢一呼一吸。”
“呼吸?” 苏晚脸色骤然发白,心底生出浓烈寒意,“你的意思是,地底埋藏着活着的巨型生灵,持续吞吐气息?”
小宇点头,又迅速摇头,无法精准界定地底存在的本质,只能如实转述感知到的讯息。
“我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只听见它反复重复类似梦呓一般的低语。”
“梦话内容是什么?” 肖风上前一步,沉声追问核心线索。
小宇再度闭目凝神倾听地底低语,片刻后压低嗓音,模仿地底缓慢厚重的声音复述出来:“快醒了…… 快醒了……”
一阵猛烈晚风席卷后院,老槐树叶片疯狂碰撞,发出哗啦啦震耳声响,在场所有人后背齐齐升起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周身汗毛尽数竖立。
“我去取魂力检测仪器。” 苏晚心中一紧,转身快步往主厂房内奔跑。
“我陪你一同前去。” 夏栀紧随苏晚身后动身,虽然心底同样惶恐,依旧强装镇定陪同取设备。
肖风弯腰蹲下身,平视蹲在泥土上的小宇:“还能捕捉到其他完整字句吗?”
小宇轻轻摇头:“它传递讯息速度极其缓慢,一个字需要耗费许久才能完整传递,目前我仅听懂这两句。”
“快醒了……” 肖风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眉头紧锁,心底生出强烈不安,脑海中回忆爷爷日记里零散记录的魂界裂隙、远古存在相关记载。
江哲站在一旁,指尖在平板屏幕飞速敲击,完整记录小宇感知到的所有情报、后院地形、老井坐标,平板发出细微哒哒操作声响,打破短暂死寂。
“能否精准定位声响源头坐标深度?” 肖风转头询问江哲。
“需要专业魂力检测仪扫描地层,收集完整波动数据,才能精准测算深度与范围。” 江哲如实回应。
“倘若这道嗡嗡声源头是魂界与人界之间的裂隙……” 老周语气沉重,多年游走底层异化者圈子,十分清楚裂隙带来的毁灭性危害。
“裂隙是什么?” 一旁的赵小胖疑惑发问,从未接触过相关情报。
“分隔人类世界与魂界的空间裂缝,魂污染、各类魂蚀者,全部从裂隙之中渗透滋生。” 老周简单直白解释裂隙的由来与危害,目光沉沉望向那口废弃老井。
“我们互助会在此据点居住十几年,从来不曾知晓地底埋藏这种隐患……” 老周语气满是复杂,后怕与忧虑交织。
苏晚、夏栀两人快步折返后院,苏晚怀中抱着一台改装便携式魂力检测仪,外观如同加厚平板,机身布满各类探测按钮、波动显示屏。
“我立刻开启地层扫描检测。” 苏晚打开仪器电源,手持设备在老井周边地面来回缓慢移动。
仪器持续发出细微平稳的嗡鸣,屏幕上不断跳动各色波形曲线,短短数秒,尖锐刺耳的警报滴滴滴骤然响起,在寂静后院格外刺耳惊悚。
苏晚低头紧盯屏幕跳动的红色预警波纹,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语气凝重告知所有人检测结果。
“确认了,地下存在一处微型魂界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