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映秋案是顾沉舟参与的第一个命案。
十五年前，他还不是队长，只是刚进刑侦支队的年轻刑警。案发地点在临渊老城一间出租屋。死者许映秋，二十六岁，培训机构老师。下午三点四十五分，被人从背后刺穿心脏。邻居听见一声重物倒地，没听见争吵。门锁无撬痕，窗户关闭，凶器未找到。
现场最奇怪的是挂钟。
挂钟停在三点四十五分，电池却还有电。顾沉舟当时提出过这一点，被老刑警说成新人过度敏感。后来案子因为证据不足搁置，胸针、血衣、表带封存，凶手未抓。
现在，那枚胸针躺在铅盒里。
车内没有人说话。
老猫开车，宋野坐副驾驶，顾沉舟坐后排，铅盒放在膝上。每过一分钟，铅盒里都会传来一次很轻的敲击，像胸针在盒内碰壁。可盒子没有动。敲击来自锚内记忆。
“你以前查过这案子？”宋野问。
“查过三个月。”
“结果？”
“无结果。”
“现在有了。”
顾沉舟看着铅盒：“还没有。”
回到原点不是答案，只是证明十五年前的起点也被忆庭动过。浴缸案不是第一扇门。更早之前，许映秋案就已经把一枚钥放进他的职业生涯开端。工说陆知年十五年前开始记录他，可能不是观察那么简单。也许顾沉舟第一次命案，就是城市锚网的一个节点筛选。
“死者和你有关系吗？”宋野问。
“没有。”
“和顾云深？”
“待查。”
老猫从后视镜看他：“你说待查的时候，通常已经有怀疑。”
顾沉舟没有否认。
许映秋死于十五年前。顾云深失踪也是十五年前。案发时间三点四十五分，与韩家老宅车祸时间一致。两个不同事件共享时间，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工喜欢的同步标记。
回到安全点后，顾沉舟调出旧案卷。
照片一张张贴上墙。出租屋门口、客厅、挂钟、倒地位置、血迹方向、胸针特写。十五年前他看这些照片，只看见一个封闭空间谋杀案。现在再看，房间构造像一个小型锚场。
挂钟是时间钉。
胸针是核心。
电话是未完成动作。
背后一刀是死亡感官核心。
门锁无撬痕说明凶手被死者允许进入，或凶手有合法入口。亲密或信任关系会提高锚强度。
顾沉舟把工的公式写在照片旁。
情感浓度 × 死亡感官刺激 ÷ 人际距离。
宋野看着照片：“她死前想打电话。”
“对。”
“给谁？”
顾沉舟翻旧记录。
通话记录显示，许映秋死前最后拨出的号码未接通。号码主人，临渊市公安局法医室办公室。
顾沉舟的手停住。
顾云深。
老猫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