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个帕子就来到了太后的手中,
她将帕子搁回锦盒中,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好,好。”她转头吩咐身旁的嬷嬷,
“去,把哀家库里那几匹江南新贡的云锦取出来,再挑一匣子上好的南珠,一对羊脂玉镯,还有那套金镶红宝的头面,一并送到坤宁宫去。跟皇后说,昨夜辛苦了,往后要好好侍奉陛下,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嬷嬷应声退下,太后又补了一句,
“再去六宫传个话,就说皇后贤淑温婉,陛下勤勉政务之余不忘后宫,帝后和睦,哀家心甚慰。”
这话传得极快。
不到晌午,六宫上下便都知道太后赏了坤宁宫,且赏得格外丰厚。
消息传到冷宫时,已是午后。
冷宫在皇城最北边的一处角落里,院墙高耸,铁门常年锁着,只留一扇小窗递送饭食。
院子里杂草丛生,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药渣子气。
沈若绵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蹲在廊下的一张矮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女戒》,手里攥着一支笔,一笔一划地抄着。
她抄到第三百遍的时候,虎口处磨出了两个水泡,
可她不敢停,冷宫的管事嬷嬷说了,太后吩咐过,沈氏在冷宫思过,每日抄《女戒》一百遍,抄不完不许睡觉。
她前两日抄到深更半夜才勉强凑够数,今日若再拖,恐怕连觉都睡不了。
她咬着牙,将笔尖落在纸上,刚要写“女戒”二字,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冷宫的院子平日里无人走动,送饭的嬷嬷都是一日两趟,
沈若绵抬起头来,透过矮窗往外看了一眼,见是两个洒扫的小宫女提着水桶从院墙外走过,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
“你听说了没?太后今儿个赏了坤宁宫好多东西呢,云锦、南珠、头面,装了满满三箱子抬过去的。”
“可不是嘛,我听慈宁宫的姐姐说,太后看到那条元帕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看来皇后娘娘是真的得宠了,大婚头一夜就……”
两个小宫女的声音渐渐远了,可那几句话却像针一样扎进沈若绵耳朵里。
她手里的毛笔猛地往地上一摔,
“你说什么?!”
沈若绵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口,一把揪住正从窗口递饭进来的嬷嬷的袖子。那嬷嬷手里端着一碗稀粥和半个黑面馒头,被她这么一揪,碗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