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的声音带着一股委屈,
“他多次以议事为由入宫,实则是为了见沈氏。朕的妃子避之不及,他竟追到御花园去。朕忍了。朕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他是朕的亲弟弟,朕忍了。”
“可昨日,他竟派人传话入宫,说沈妃若再不从,他便要沈妃身败名裂。”
沈清梨的眼眶红了,
“朕是皇帝,朕坐在这张龙椅上,管得了天下事,却管不住自己的弟弟惦记自己的妃子。诸位爱卿,你们说,朕这个皇帝,当得窝不窝囊?”
满殿死寂。
然后,楚今渊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陛下,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端王殿下多次入宫,臣女皆在旁侍奉。殿下每每借口议事,却总是将目光落在臣女身上,臣女不敢声张,只能避让。有一回在御花园中,殿下拦住臣女去路,臣女绕道而行,殿下竟追至假山之后。这些事,臣女从未对人提起,只盼殿下能知难而退。”
他顿了顿,
“可昨日臣女才知,端王殿下在外散布谣言,说臣女与他有私情,意图逼臣女就范。臣女清清白白一个人,入宫以来从未做过半点越矩之事,却要被这般污蔑。臣女今日站在这里,不求陛下为臣女做主,只求诸位大人睁眼看看,一个亲王,觊觎皇妃不成便毁人清白,这样的人,配不配站在朝堂之上?”
说完,楚今渊深深一礼,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殿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刑部尚书出列,沉声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轻纵。端王殿下若当真做出这等事来,便是欺君罔上,按律当削爵严惩。”
“臣附议。”大理寺卿也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个接一个的官员跪了下去,呼声在大殿中层层回荡。
沈清梨坐在龙椅上,用袖子按着眼角。
实际上她正拼命咬着下唇才没笑出来。
楚端那小子,这回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散朝不到两个时辰,京城大小官员的府邸便都知道了今日朝堂上的事。
版本传得五花八门,有人说端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陛下骂了个狗血淋头,有人说沈妃在朝堂上哭得梨花带雨,还有人说陛下当场拔剑要去端王府拼命。
而端王府那边,楚端接到宫中传来的消息时,正在书房里与谋士商议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王爷,大事不好。”
楚端面色不悦:“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宫里传来消息,今日早朝,陛下当着百官的面……哭了。”
楚端一愣:“哭了?他哭什么?”
“说端王殿下觊觎沈妃,他忍无可忍。沈妃也在朝堂上做了证,说殿下多次纠缠于她。如今满朝文武都在弹劾殿下,刑部和大理寺已经联名上了折子,要求削爵严惩。”
楚端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他竟敢——”
楚端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抖,
“本王何时觊觎过他的妃子?这分明是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