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忽然脑子一转,
“不如干脆趁这个机会大闹一场,让端王从此夹着尾巴走路。”
楚今渊闻言抬了抬眼皮:“怎么个大闹法?”
“我去哭一场。”
“哭啥?”
“我当着百官的面,哭端王觊觎我的妃子。”
沈清梨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
“你想想,外头现在传的是沈妃与端王有私情,可若是我这个当皇帝的先跳出来哭诉,说端王三番两次借故入宫、纠缠我的妃子,我忍了又忍,忍到今天实在忍不下去了,那外头的风向立刻就得变。”
楚今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哭?”
“我哭。”
沈清梨笃定地点头,
“我如今用的是你的脸,天下人都知道陛下不近人情、杀伐果决,忽然有一天在朝堂上哭了,你说百官是信还是不信?”
楚今渊沉默了一瞬。
他不得不承认,这法子虽然荒诞,却听起来甚妙,
端王那步“妖术惑君”的棋,走的就是一个难以自证。
如今沈清梨要走的,同样是一个难以自证的棋,
谁能证明端王没觊觎皇妃?一个被戴了绿帽的皇帝,当朝哭诉,谁会去质疑他哭得对不对,只会去追问端王到底做了什么。
“你哭得出来?”楚今渊问。
“我娘去世那会儿,我哭了整整一个月。后来不哭了,是因为哭干了。”沈清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
“真要我哭,我能哭得满朝文武跟着掉眼泪。”
楚今渊看了她一会儿,
“行。明日早朝,你尽管哭。”
次日早朝,承天门内钟鼓齐鸣,百官鱼贯而入。
沈清梨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如常地听了几件例行奏事,待到殿中气氛松泛下来,她忽然搁下手中的折子,沉默了片刻。
满殿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聚了过来。
“朕今日……有一桩家事,想同诸位爱卿说说。”沈清梨开口,声音竟然微微发颤。
百官面面相觑。家事?
“朕登基以来,后宫空悬多年,诸位爱卿屡次上折子劝朕选秀立后,朕都压着没办。”
沈清梨缓缓说着,
“你们以为朕是不近女色,其实朕是怕了。”
“怕有人比朕更惦记朕的人。”
殿中一片寂静,
“端王楚端,朕的亲弟弟,他从前在封地时,朕便听说他四处搜罗美人,朕没管。后来他入宫请安,朕以礼相待。可朕万万没想到……”
她停住了,抬手掩了一下眼睛。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连林鹤年都看了过来。
“他竟敢觊觎朕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