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今渊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缓缓往前又飘了一步。
夜风拂过，白衣的袖口轻轻翻动，
远远一看，的确吓人。
“我死得冤啊。”
楚今渊继续出声。
沈仕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面前这张脸，
他偶尔也会做噩梦，梦见那双眼睛。
但他从没想过，一个死人还会站在他面前说话。
“夫人。”沈仕荣又开口了，“你说你死得冤，为夫心里也难受。这些年我年年给你烧纸添坟，从未怠慢过。你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只管托梦便是，何必现身吓人？”
楚今渊心里冷笑。
他从前只觉得沈仕荣是个庸碌的官员，贪财好色、趋炎附势，
如今看来，此人不止贪，还狠，能对着鬼魂面不改色地讲情分。
“托梦？”楚今渊的声音透着森森的凉意，
“我倒是想托梦。可有人日日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他做的那些事永远不见天日，菩萨没空管我，我只能自己来找你。”
沈仕荣的眼神闪了一下，开口道，“夫人这话说得重了，为夫做过什么亏心事，值得你日日夜夜惦记？”
楚今渊不答，只缓缓抬起手来，“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仕荣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但他很快又稳住了，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是不是沈清梨害死你的？”
楚今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想到沈仕荣会这么说。
“你死之前那两年，都是她陪在你身边。”沈仕荣继续说道，
“她日日给你端药、替你梳头、陪你说话，若说谁有机会在你药里动手脚，除了她还有谁？”
“放心，我一定去查清真相，还你清白，若此女真的害自己的娘亲，哪怕她受到陛下宠爱，我要要她受到惩罚。”
楚今渊冷哼一声，
一个父亲，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连亲生女儿都能推出去当替罪羊。
“你……”楚今渊刚吐出一个字，忽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