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愣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才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装鬼？”
楚今渊没抬眼，
“你娘死得不明不白，沈仕荣肯定心里有鬼，若你娘忽然出现，肯定能把他吓个半死。”
沈清梨沉默了片刻，眼睛亮了起来：“这法子好，我怎么没想到！没想到这个方法竟然能从里嘴巴里说出来。”
“有什么奇怪的。”楚今渊白了她一眼。
不过沈清梨随即又犯了难，
“可谁来扮呢？我如今是皇帝，总不能半夜三更跑到沈府去装神弄鬼，若是被人撞见，那便是天大的笑话。”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楚今渊身上。
楚今渊缓缓抬起眼来，对上了她那两道巴巴的目光。
“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
沈清梨立刻凑近了一步，“你看啊，你如今占着我的身子，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入沈府名正言顺。你又会武功，半夜翻墙、装个神弄个鬼什么的，手脚比我利索多了。再者说，我娘的事你从头到尾都清楚，真要扮起来，那些细节你说得比我还明白——”
“那是你娘。”楚今渊打断她，语气冷淡，“要扮也该是你去扮。”
“可我很像我娘啊！”沈清梨脱口而出，
“我跟我娘年轻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连沈若绵都说我随了我娘，可我现在的身子被你占着，我总不能顶着你的脸去跟沈仕荣说我是虞氏吧？那不用装鬼了，直接就把人吓死了。”
楚今渊看着她，不说话了。
沈清梨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趁热打铁，
“你看，我娘是江南人，说话带一点江南口音，她习惯用左手捻佛珠，走路的时候步子很轻，像是怕踩着什么似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做不了，只能你来。你是沈家大小姐，大半夜穿一身白衣站在后山坟地边上，谁看见了不说是虞氏显灵？”
楚今渊依旧没答话。
沈清梨知道他在犹豫，又补了一句，
“这个方法是你想的，所以你去做很合理呀。”
楚今渊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想让我怎么扮？”
沈清梨见他松口，精神一振，立马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楚今渊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你确定沈仕荣会来？”
“一定会来。”沈清梨笃定地点头，
“我以皇帝的名义下旨，说沈家大小姐在宫中突发急病，昏迷不醒，要他即刻入宫。”
楚今渊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次日傍晚，一道加急的口谕从无极殿传出，由内侍亲自送往沈府。
口谕说得很简短，沈家长女在宫中忽染重疾，太医束手，恐有性命之忧，着沈仕荣即刻入宫探视。
沈仕荣接到口谕时，正在书房中与幕僚商议事情。
“老爷，这……”管家在一旁候着，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小姐入宫不过数月，前些日子回门时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
沈仕荣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他将口谕搁在案上，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圈。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