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孩蹲在岩石后面,手搭在弓弦上,箭尖对准前方那片蓝金色的光。
箭头上裹着一层淡蓝色的星源力,光很弱,照不亮他脏兮兮的脸。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打着结,脸上有道黑灰,从鼻梁抹到耳根。
他旁边站着一个老人,老人穿着灰白色的兽皮长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
小孩压低声音:“苍爷爷,你说对面那个家伙会死吗?”
老人没有说话。他看着那片蓝金色的光,眼睛眯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斩!!!”
一声巨响,声音从对面传来。
一道蓝金色的巨大斩击从黑暗中劈出来,光柱粗得像一棵大树,照亮了整个地下空洞。
岩壁上的苔藓、钟乳石、裂缝里的碎石,全被照得一清二楚。
斩击顺着山体往上走,削掉了一大片岩石,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扬起的灰尘弥漫在空气中。
那块岩石的截面很平整,像被刀切过一样。
小孩张着嘴,忘了合上。老人的手指停了。
蓝金色的光消散了,光芒后面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作战服,腰间挂着大枪,浑身冒着蓝金色的光,光膜在体表缓缓流转。
他的左眼是金色的,右眼是暗红色的。两道光在瞳孔深处跳动,冷,没有温度。
小孩的手在发抖,箭尖在光中晃动。老人伸手,按住了他的弓。
下一瞬,那个人影消失了,小孩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残影,从百步之外直扑过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落在了他面前。
他感受到了一股嗜血的杀气,他的腿僵住了,手僵住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巴图尔猛地挡在了他面前。
“冷静。是我。”
枪尖瞬间停在了巴图尔的咽喉前三寸。
秦天明握着枪,枪尖上的蓝金色光在巴图尔的皮肤上烫出一个红点。他没有动,枪也没有动。
他盯着巴图尔的眼睛,声音很平。
“知道是你。给我个解释。不然,死。”
老人从岩石后面走出来。
他走到巴图尔身边,看着秦天明。
“是我下的命令,朝你射箭的。”
他的手背在身后,腰挺得很直。
“为什么?你在我们门口徘徊了一个月。害的我们大半个月没吃上肉食。
我们又不敢出去,生怕你设了饵诱我们出来。
既然你进来了,我们总得回个礼。总不能你堵着我们门口一个月,我们一点反击都做不到吧?”
秦天明看着老人。看了两秒。枪上的蓝金色光熄灭了,枪尖从巴图尔咽喉前移开,大枪缩回短棍,挂回腰间。
他退后一步,抱拳。
“好。是晚辈无礼了,朝你道歉。打扰了你们的正常生活,只是事出有因,还望前辈见谅。”
他放下手。
“我一个人来的。身后没有其他人,没有军队。就我一个人。我想了解你们这边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能合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