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秦天明就起来了。
他把背包背上,大枪挂在腰间,走出屋子。
村口有几个人正在装车,是去北边做生意的小商贩。车上堆着布匹、盐巴、铁锅和一些杂货。
赶车的是一个中年人,穿着旧棉袄,脸上有冻疮的疤痕。
他看见秦天明从村里走出来,朝他喊了一声。
“兄弟,往北走?捎你一段?”
秦天明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他。中年人接过钱,揣进兜里,朝车后面扬了扬下巴。
“上去吧。”
秦天明爬上马车,坐在一堆布匹上面。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中年人赶着车,嘴里哼着调子,调子跑调跑得厉害。
秦天明靠着布匹,闭着眼睛,精神力一直张着。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马车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来。
“兄弟,我往东边走了。你往北,从这条路下去,再走一天就到江边了。”
秦天明跳下车,朝中年人点了点头,继续往北走。中年人在后面喊了一声。
“兄弟,江边那段路不好走,当心点。”
....
路越来越难走。草越来越密,从齐腰高长到比人还高。
秦天明走在草丛里,草茎刮着他的脸和手,他不躲,也不挡。
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晒得后背发烫。他把外套脱了,系在腰间,继续走。
下午的时候,他遇到了第二波人,是拾荒者。
七八个人,推着几辆破旧的板车,板车上堆着废铁、塑料和破布。
他们看见秦天明从草丛里走出来,停了下来。
领头的那个是个瘦高个,脸上有灰,看不清长相。
他看了秦天明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短棍,没有说话。秦天明也没有说话,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
走出几十米,身后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那人身上有星源武器。”
“找死啊,多嘴,赶紧走。”
.....
傍晚的时候,他到了江边。
江面比预想的窄,不到两公里宽。
江水很急,浪花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岸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是一片灰褐色的土地,长着稀疏的灌木。
他站在江边,看着对岸,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距离,然后来到岸边的两棵杨柳树旁。
他以星源力为绳,把两棵杨柳树绑起来,往后拉,像拉弹弓一样把自己当作弹丸一样弹射过去。
“走你!”
他一抬腿,双脚离地,两颗杨柳回弹,带着他直射到江对岸。
“嗖!”
“嘭!(盖亚~)”
他四平八稳的稳稳落地,周遭泥土飞溅。
秦天明潇洒的把背包背上,大枪挂在腰间,继续往北走。
.....
北岸的地形和南岸不一样。地面更硬,碎石更多,植被更稀疏。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气味。
他走了整整一夜,没有停。
天快亮的时候,他走进了一片丘陵。丘陵不高,很密,一个接一个,像凝固的波浪。
他翻过一座又一座丘陵,脚下的碎石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
天亮的时候,他看到了远处的一片熟悉的树林。树林后面就是上次遇到巴图尔的那片区域。
他加快了脚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块光斑。
树林里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