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点头。
两个小时后淬腑阶的比赛结束了。人群开始散场,有人去食堂吃饭,有人回客房休息。
秦天明带着秦天月和钟武岳往落霞山的长棚走。
走到长棚边上的时候,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靠柱子站着。
他胸前别着红色胸牌,上面印着“观礼嘉宾”和某个财团的名字。
他看见秦天月,眼睛亮了,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前面。
“美女,你是哪个山门的?以前没见过你。交个朋友?”
秦天月皱眉,脚步没有停,想绕过去。那人又迈了一步,笑着挡在她面前。
钟武岳侧身挡在秦天月前面,右手按在腰间的短棍上。那人看了一眼钟武岳的手,笑了一声,没有退。
“别紧张,就是想交个朋友。我叫项保全,盛恒财团的。”
秦天明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那个人。双眼发生微妙的变换。
“滚!”
左眼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像日出时的太阳,右眼泛起暗红色的光芒,像凝固的血。
两道光在瞳孔深处跳动,冷,没有温度。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从他身上炸开,像一根针,刺入那个人的大脑。
年轻男人的笑容僵住了。他的脸从红变白,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腿也在抖。他想说话,张不开嘴。
他靠在柱子上,身体往下滑,手指抠着柱子的纹路,指甲刮出白色的痕迹。
秦天明收回目光,转身走了。左眼的金光和右眼的红光同时熄灭。瞳孔恢复正常,黑色,平静。
秦天月跟上去,钟武岳跟在最后。年轻男人还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脸色煞白。红色的胸牌歪了,挂在衣领上。
长棚里人不多。秦天明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拿起一杯凉茶喝了一口。秦天月坐在他旁边,把一杯新茶递给他。
钟武岳坐在秦天月旁边,把大枪靠在椅子腿边,目光还盯着长棚外面。
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已经不在了,柱子旁边的地上有一滩水渍,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李逍遥从外面走进来,在秦天明旁边坐下。他看了一眼长棚外面地上那滩水渍,又看了看秦天明的脸。
“你用了精神力?”
“用了。”
“对谁?”
“一个不长眼的。”
李逍遥没有追问。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后天你的对手可能是张子谦,也可能是赵无极。这两个人你都见过。张子谦的剑很快,赵无极的刀很重。不管你抽到谁,都要小心。”
秦天明放下茶杯。“我知道。”
李逍遥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
“走吧,吃饭去。你今天赢了,我请你。食堂的饭菜不错,红烧排骨,味道还行。你妹妹喜欢。”
秦天明站起来,把大枪挂在腰间。秦天月从椅子上跳起来,拉着钟武岳往外走。
李逍遥走在前面,秦天明跟在后面。四个人穿过广场,往食堂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地面上,像四条黑色的河流,往同一个方向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