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这声问候刚出口,屏幕上那些零星的留言眨眼就涨了起来,一条压着一条。
“方老师早!第一个报到的忠实观众在此!”
“快别提惦记了,听得我脊背发凉。”
“所以这回探的到底是哪座墓?我到现在还没摸着头脑。”
“别多问,看下去就是了。能劳动方先生亲自出马的,怎么会是普通坟包。”
“站旁边看热闹的说句实在话,如今寻常人的墓葬,方先生怕是看不上眼了。”
“可惜啊,方先生现在连否认自己干过盗墓都不太提了,少了多少趣味。”
“这位朋友的喜好,倒是有点与众不同。”
字句飞快滚动,有人敲下一行:“要我说,方毅一趟趟跟着考古队往地底下跑,图的不就是个清清白白的名声?如今谁见了不客客气气喊一声方所长,早年那些旧账,早没人提了。”
“闲话少说。”另一条评论插了进来,“我就想知道,跟在方毅后面那个年轻姑娘是谁?”
这话像块石头丢进平静的水面,波纹一圈圈荡开,所有人的注意都被扯到了那个陌生的影子上。
连罗教授也从助理捧着的平板上抬起眼,越过人群,落在那个姑娘身上。
其实从方毅走下飞机、坐进车里那一刻,老教授就注意到这张生面孔了。
心里存着疑惑,只是不方便贸然开口。
以往方毅身边总跟着那个叫胖子的年轻人,算是他得力的帮手。
罗教授脑子里还清楚印着那年轻人的身手,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劲道更是超出常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墓道深处,疾射而来的冷箭他能徒手接下,信手一折就断。
这样的本事,确实少见。
可这一次,跟在方毅身边的除了话少得像块石头的王胖子,竟多出一位少女。
看年纪不过十七八,眼眸清亮,牙齿整齐洁白,周身一股鲜润的生气,模样生得醒目。
她衣着也与寻常不同,不是普通装束,倒像西南偏远寨子里的穿戴,绣样层层叠叠,颜色鲜丽,一眼便知是少数民族打扮。
王胖子那张脸永远像凝固着,说话声调平直得没有起伏。这身穿苗疆服饰的少女却一路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唇角总噙着一抹浅浅的弯弧。
任谁瞧了,都觉得她性子明亮又欢快。
“方毅,这位是?”
罗教授终于问出了口,也问出了所有守在直播画面前的观众心里的疑惑。
方毅转过脸,瞥了瞥身旁的姑娘。
这自然是他从系统处得的九级随从,那位来自苗疆的圣女。
按系统给的地点接到她时,方毅心里确实乐了一阵。
王胖子固然稳妥,可实在太闷,方毅若不主动开口,他能像截木头似的在旁边立一整天。
平日不下古墓,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难免枯燥。
如今有这位圣女相伴,又是这般活泼性子,总算解了闷。
况且比起粗犷的汉子,有个灵秀生动的姑娘待在近旁,瞧着也舒畅些,不是吗?
见罗教授发问,方毅抬手示意了一下。
“也是我的助手,名叫白秋野。罗教授您唤她小白就好。”
被点到名字的苗疆圣女立刻朝罗教授绽开笑颜,露出两颗小巧的尖牙,嗓音清脆。
“罗教授好!老板常同我提起您,说您学问深厚、受人敬重,是他最钦佩的考古前辈之一。今天见到本人,果然气度非凡!”
罗教授一听,笑了起来。
好小子,私下竟会这样夸他?
他朝白秋野摆了摆手,神色慈祥:“白姑娘太客气了。倒是我该谢你,考古工作又苦又险,你一个年轻姑娘愿意跟着翻山越岭,深入险境,这份心意难得。”
方毅立在一边,听两人一来一往,抬手摸了摸后颈。
这姑娘,可真会讲话。
昨日才把她接来,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过寥寥数句,他绝不可能向白秋野提过自己最敬重罗教授之类的话。
这完全是那姑娘自己临场发挥。
行,这一手玩得漂亮。
看罗教授笑得眼尾纹路都堆起来、满面红光的模样,就知道白秋野何等懂得把握分寸。
直播间的观众早已又是一轮沸腾。
方毅本身就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娇俏灵动的姑娘向来容易赢得偏爱。
当方毅的助手竟是这么一位少女,两重因素叠在一起,屏幕上的留言瞬间又涌成一片。
“天啊,太灵动了!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从今天起,我心中的女神名单又添一位,秋野和思思并列首位!”
“噗,楼上提的两位可都和方毅关系亲近,你连做梦的缝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