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贝恩资本。”
陆荣庭的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们一直对国内优质的、尤其是有些‘内部麻烦’的家族企业感兴趣。顾家,正好符合他们的胃口。让沈建业出面,以‘帮助未来亲家、稳定顾家大局、引入国际先进管理经验’为名,把贝恩资本介绍给顾永年。贝恩有资金,更有……搅动风云的欲望。而顾永年,有野心,有对顾承君的恨,还有……对林晚的旧怨。只要贝恩的资本进来,通过收购散股、定向增发、或者别的什么金融手段,慢慢稀释掉顾承君手里的股权,让顾永年拿到足够的话语权……”
他顿了顿,看向儿子,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冷酷算计:“只要顾永年上了位,以他的性格和对林晚的恨,他会怎么做?”
陆子谦几乎脱口而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压‘归晚’!把当年受的气,全撒在林晚身上!”
“没错!”
陆荣庭点点头,
“到时候,顾家内耗,‘归晚’被顾永年这条疯狗盯上,两家斗得两败俱伤,元气大伤。那时,才是我们‘荣陆’出手的时候。是趁机低价收购‘归晚’的优质资产,还是以‘救世主’的姿态介入顾家收拾残局,或者……两者兼得,就看当时的局势了。”
借刀杀人,隔岸观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连串的计谋,环环相扣,阴险毒辣。
陆子谦听得心潮澎湃,方才因关停公司而生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参与“大棋局”的兴奋。
父亲的手段,果然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爸,您这计划太妙了!” 陆子谦忍不住赞叹,脸上重新有了光彩,“我回去就马上联系沈家,不,我亲自去见沈建业,把这事办妥!”
看到儿子重新打起精神,陆荣庭眼底深处那丝失望稍稍淡了些。
但还不够,他需要这个儿子,学会更彻底、更冷酷地“擦屁股”。
“还有一件事……你马上安排可靠的人,去一趟广省,特别是莞城一带。务必尽快,把赵大贵给我找出来。”
赵大贵?
那个指使深市司机撞丁明远的东北佬?
赵大贵自从拿了钱办事后,一直没回北方。
“爸,您怀疑赵大贵还藏在广省?莞城?” 陆子谦问。
“不是怀疑,是很有可能。”
陆荣庭的眼神阴沉,
“他那种跑路的烂仔,拿了钱,最有可能去什么地方?赌场,地下钱庄,或者躲在鱼龙混杂的工业区。莞城那种地方,最适合藏身。他这么久没消息,也没按约定回北方报平安,我担心……”
他没说完,但陆子谦明白了。
赵大贵是个隐患,一个知道“深市那件事”的隐患。
这个隐患,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但在现在这个敏感时期,在林晚、丁明远可能已经有所察觉,舆论又被对方引导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微小的漏洞,都可能被对手抓住,变成致命的武器。
“爸,找到他之后……是直接派人把他带回北方,控制起来?” 陆子谦试探着问,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安排人手。
他手里还是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关系。
陆荣庭沉默了片刻。
窗外偶尔掠过的灯光,在他冷硬的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含义明确的动作。
“这个人,……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