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特别提到了,嗣泉十分擅长避开不愿意透露的话题。
“泉君一直在聊我身上发生的事,愿意和我说一说你身上发生的吗?”
和他所接触的大部分患者不同,他并不认为小泉会因为面对炸弹的紧张而导致心肌梗塞的发作。
只是心梗的动因,或许更多的是费心筹谋的劳心劳力。
嗣泉点了点头,普拉米亚针对他的两次袭击,还有这一次摩天轮上的生死时速,描述给风户京介。
风户京介一边点头,一边记录,一边就细节询问嗣泉。
最后他停了笔,安安静静地看着嗣泉。
“我发现了一点,明明你是身在事件的当事人,叙述这些事件的时候,却像是一个观众。”
“没有情绪,没有评价,却记得所有的细节,甚至是几时几分做了什么事情。”
“这些结果,你推演过很多遍吧。”
嗣泉有些惊叹风户京介的敏锐,他不能把隐藏在水面之下的事件告诉风户京介,就算如此,为了能够掌控好所有事项的发展,他会尽可能地记下所有事。
“泉君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容错吗?”风户京介放下了手里的病案本。
“出现错误的话,可能会死掉。”
嗣泉的回答有些出乎风户京介的预料,但事实告诉他,这样的说法并不是空穴来风。
“看来泉君的问题确实有些难以解决。”风户京介有些苦恼地用笔戳了戳自己眼下的泪痣,“我倒是觉得泉君可以试一试。”
“或许有一些没那么紧迫的计划呢。”
风户京介提笔在病案本上写下了“安全感”这几个字,安全感的建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他对那两位警官有信心。
“泉君有过被接住的感受吗?”
被接住的感受,嗣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动容,被接住的感受,大概就是每一次完成了一件事,回到神社的时候,总是能看到萩原和松田在等着他。
这是被接住的感受吗?
能护住身边的他们,对于他来说,就是被接住的感受吧。
“我想泉君心中有答案了。”
风户京介合上了笔帽,他看了看时间,快要到结束的时间点了。
“其实我心里是羡慕泉君的,如果泉君被人伤害。”风户京介握了握左手腕,嗣泉看向这道伤口的目光没有任何含义,倒让风户京介没有心理上的负担。
“那两位警官应该会不顾一切地追究凶手。”
“泉君介意我将今日的结果告诉两位警官吗?”
嗣泉点了点头,他并不介意,就算是为了安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的心,他也会主动把风户京介说的话告诉他们。
不过,他还有另一件比较在意的事情。
“风户医生怪那个划伤您手腕的人吗?”
回到了第一个问题上,风户京介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嗣泉会在这个问题上执着。
“已经过去了。”风户京介说了这句话,“如果真的要追究,也晚了。”
嗣泉摇了摇头,“因果,从来都不会晚,风户医生信吗?”
莫名地,风户京介的心中生起了一股隐秘的期待,因果报应吗?
如果仁野真的是故意为了晋升的机会伤了自己,那么也应该遭到报应吧。
“我信天,也信我自己。”
风户京介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而后便叹了一口气,仿佛刚刚的狠绝不过是嗣泉的错觉。
他的手握不住一把手术刀,但是用手术刀解决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