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连接的具体结构还不清楚。核心内部的活性太高，目前没有手段在不激活核心的前提下做精确扫描。
白露的银针在圆心上敲了一下。
不清楚你就敢切。
我提供的是方案，不是立即执行的命令。
你的方案里缺了最关键的一环。他的灵魂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来的，穿越者的意识怎么嫁接到灾骸核心上的，嫁接的位置在哪里，嫁接的深度有多少，你的图纸上全是空白。
白露站起来了。
她的声音没有抬高，但咬字比刚才硬了。
现阶段动这个手术，等于蒙着眼睛往核心里面切。你不知道哪一刀会切到意识连接，哪一刀会把他整个人格撕成碎片。
罗刹没有反驳。
他的手指插回了袖口里，拇指按着暗扣的边缘。
所以我说存活率不足一成。
肖航的鼻尖还贴着图纸。
他从第一页闻到了第二页。
第二页是手术步骤。
分了两栏。
左栏的标题是立即手术，列着十二个步骤，从棺术激活到核心取出，每一步后面跟着预估时间和风险等级。
右栏的标题是继续研究，列着六个待解决问题，第一个就是穿越者意识与核心的连接位置。
肖航的竖瞳在两栏之间来回扫了三遍。
他的前爪抬起来了。
爪垫按在了左栏上。
按住了立即手术四个字。
爪甲没有弹出。
爪垫往下压了一下，纸面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切的。是压裂的。爪垫的温度比纸面高，纸张从受热的位置开始变脆，裂纹从立即手术四个字的正中央往四周扩散。
他的爪垫往旁边一推。
左栏从图纸上撕下来了。碎成三片，落在床面上，边缘焦黄。
右栏还在。
继续研究那一页完整地留在了图纸上。
肖航的前爪从纸面上收回来了。
他的竖瞳抬起来，先看了白露，再看了罗刹。
研究可以继续。手术不做。
罗刹的目光从撕碎的左栏上移到了完整的右栏上。
你知道继续研究意味着什么。可能半年，可能三年，可能永远找不到意识连接的位置。
找不到就不切。
你身上的核心每多留一天，就多一天被人复制的风险。那头幼兽已经证明了，只要有碎片和棺术，任何人都能造出一个没有灵魂的你。
肖航的尾尖在床沿上拍了一下。
那是它们的问题。不是我用一成的活路去赌的理由。
罗刹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图纸上剩余的部分折好，收进了袖口里。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彦卿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块通讯牌，脸上的血色比平时少了两分。
幼兽醒了。
肖航的竖瞳转过去。
哪头。
彦卿的手指攥着通讯牌的边缘，指节发白。
林照病床下面那头。它刚才张嘴叫了一声。
病房里没人动。
彦卿的喉结滚了一下。
它叫的是镜流的名字。用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