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配就好。适配就意味着有机会，有机会就比什么都强。”
“现在只是不知道鼬的身体可以适配多少。初代细胞的移植不是剂量越多越好，太少起不到修复作用，太多会引发细胞增殖失控。需要进一步的实验观察来确定最佳剂量。”
纲手说。
“这个您是专业的。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进展随时通知我。”
“好。”
纲手点头。
哲原明走出监护室，沿着走廊回到地面。
阳光重新照在他身上时，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先去了山中花店。
井野正在给一盆新到的薰衣草换盆，看到他推门进来，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他在花店里待了半个小时，帮井野搬了几袋营养土，听她讲这两天花店的生意有多好，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回辅佐办公室继续批文件。
就这么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一切如常。
第三天上午，哲原明签批完了当天的文件，正端着来叶刚泡好的茶靠在椅背上小憩。
茶是静音前几天送来的新茶，说是大名送过来给纲手大人的，泡出来的茶汤清澈透亮，入口微涩回甘。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静音推门进来，怀里抱着豚豚，脸上挂着一个少见的、藏不住的微笑。
“辅佐大人，纲手大人让我来通知您，有个好消息。”
哲原明站起身，将茶杯放在桌角，跟来叶说了一声“我去趟医院”，然后跟着静音一起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穿过火影大楼的走廊，沿着木叶医院的方向走去。静音边走边跟他说这两天的情况。
纲手在确定了细胞适配之后连夜制定了移植方案，将初代细胞以极低的剂量分批次注入鼬的体内，每次注射后都要观察四个小时以上确认没有排异反应。
鼬的身体对初代细胞的接受度比预期中好得多，第一次注射后六小时他的肺功能指标就回升了百分之五，第二次注射后心肌的纤维化痕迹开始出现轻微逆转。
今天早上纲手做了第三次注射，注射后半小时鼬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在护士的帮助下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特殊监护室的门被静音轻轻推开。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纲手站在病床前，手里拿着鼬今早的检查报告，听到推门声侧过头来对两人点了点头。
病床的床头已经被摇起来大约四十五度，鼬半靠在床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果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出那层苍白下的一丝红晕。
他的呼吸平稳而有节奏，胸口随着每一次吸气缓缓起伏，心电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稳稳地维持在正常范围内。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医用纱布。
窗户朝东南方向开着半扇，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病床的白色床单上，将整张床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那道光也落在鼬身上，落在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落在他肩膀上垂下来的黑色长发上，落在那层蒙着眼睛的白色纱布上。
阳光透过薄薄的棉纱布照进去，在他眼睑上投下一片温暖而朦胧的橘红色光晕。
鼬转了下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微微侧了侧耳朵，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是辅佐大人来了吗？”
哲原明走进病房，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近距离看着鼬。
“鼬，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多谢关心，现在感觉正在变好。”
鼬的声音依旧低沉温和，他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无声无息地荡开一圈涟漪。
“而且现在感觉很轻松。也很久没有睡一个那么好的觉了。”
病房里沉默了片刻。监护仪的滴滴声和窗外的鸟鸣声填补了这段安静。
纲手站在病床对面，手里那张检查报告被她捏得边缘微微发皱。
她看着鼬那张因为纱布蒙眼而看不清表情的脸，又看了看窗外木叶村平静安详的街景，然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