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光芒亮起又熄灭。
走廊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兜在排异反应间歇中发出的压抑而痛苦的闷哼,时不时地飘在走廊过道中。
哲原明回到火影办公室的时候,纲手正站在窗口喝今天上午的第二杯茶。
她听到推门声转过身来,看到哲原明手里拿着一个封印卷轴,卷轴的轴头上还沾着大蛇丸基地里那种特有的福尔马林气味。
哲原明将封印卷轴放在纲手的办公桌上,解开封印术式。
白色烟雾散去后,桌上出现了三只玻璃培养管和厚厚几大本实验记录。
培养管里的细胞悬浮液在回温后呈现出淡琥珀色的光泽,标签上大蛇丸亲笔书写的培养日期和活性指标清晰可见。
纲手拿起一枚试管,举到眼前,仔细的看着。
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既没有厌恶,也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但哲原明注意到她捏着试管的手指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指尖在玻璃表面压出了一小片雾气。
她将试管轻轻放在桌子上,拿起最上面那本实验记录翻开。
大蛇丸的字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每一页纸,从细胞壁的结构分析到不同温度下的活性变化曲线,从排异反应的病理机制到不同血型受体的耐受性对比,每一组数据都配着手绘的显微镜观察图和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测量数值。
纲手一页一页地翻着,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她翻到最后一页,合上实验记录,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语气里那种复杂的东西不是自言自语能藏住的。
“大蛇丸那家伙不愧是个天才。细胞里的活性结构都被他分析得清清楚楚。从细胞核的端粒长度到线粒体的能量代谢效率,每一项都做到了极致。他如果把这些天赋用在正道上,木叶的医疗水平至少能往前推进三十年。”
然后她将实验记录放回桌上,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色大褂。
“走吧,去医院。”
哲原明点头。
静音上前将桌上的试管和资料小心地收进一个专用的医疗运输箱中,箱子里有恒温层和防震垫。
三人出了火影大楼,沿着木叶的主街往医院方向走去。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街上的人流和往常一样热闹,烤肉店的烟囱冒着白烟。
没有人知道这三个人手里提着的箱子里面装着能改变一个人命运的钥匙。
木叶医院地下二层,特殊监护室。
这间监护室的位置极其隐蔽,入口藏在医院走廊尽头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防火门后面,门外布置着感知结界和两名便装暗部。
三人通过身份验证后走进监护室的外间。
外间和里间之间隔着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全景。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平稳的绿色曲线。
一个穿着无菌服的医疗忍者正坐在床边的记录台前,每隔一段时间就在病历本上写下几行数据。
纲手推开里间的门走进去,医疗忍者立刻站起来行礼。
她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工作,自己走到实验台前。
实验台上摆着一台高倍率光学显微镜和几台血液分析仪,旁边的采血架上整齐地排列着鼬的血样。
纲手伸手,静音从医疗运输箱中取出一支初代细胞培养管递到她手中。
纲手将培养管放在试管架上,用移液枪从管中吸取了极少量细胞悬浮液滴在一片载玻片上,推入显微镜下。
她弯下腰,眼睛贴上目镜,手指轻轻调节焦距旋钮。
显微镜下的柱间细胞在回温后已经恢复了活性,细胞膜完整饱满,细胞核内的染色质清晰可见。
她观察了一会儿,直起身来,从采血架上取下一小管鼬的血样。
她用移液枪将血液滴在刚才那片载玻片上,让血液和初代细胞在玻片表面自然接触。
然后她将载玻片重新放入显微镜,这次她观察的时间比刚才长得多。
她反复调节焦距,在不同的放大倍数之间切换,偶尔在旁边的记录本上写下几个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医学符号。
静音站在旁边,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纲手的每一个动作。
过了十分钟,纲手直起身来。
她摘下护目镜放在实验台上,转过身面对着两人。
“没问题,可以适配。初代细胞和鼬的血样在接触后没有出现任何排异反应的预兆。细胞膜融合测试呈阳性,线粒体活性在接触后反而提升了百分之三,这说明柱间细胞不仅不会被他的免疫系统攻击,还能主动修复他体内受损的细胞结构。”
“太好了!”
静音双手握在一起,声音里的喜悦不加掩饰。
哲原明靠在门框上,缓缓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