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飒凤才十八岁,五官精致,一双眼睛会说话。
穿着紧身牛仔裤和白t恤,身材比例好得不像话。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态度大大方方的,像在照顾自己家的人。 然后是红姑。 红姑来探班的次数不多,毕竟怀着孕,陈维正不让她多跑。 但每次她出现,陈维正都会第一时间走过去。 搂住她的腰。 那只手放上去的动作,自然得像是放了一万次。 红姑会靠在他肩膀上,微微侧过头,跟他说几句悄悄话。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任何语言来解释。 张曼钰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有一天收工后,她鼓起勇气,拉住了李飒凤。 “飒凤姐。” “嗯?” 张曼钰犹豫了一下。 “你们……” “你跟正哥,还有林青瑕姐,还有红姑姐……你们是……” 李飒凤看了她一眼。 没有尴尬,没有回避。 她笑了一下。 “我们是家人。” 四个字。 轻飘飘的。 但砸在张曼钰脑子里,像一颗炸弹。 家人? 三个女人,一个男人? 这算哪门子家人?? 张曼钰的世界观裂开了一条缝。 …… 当天晚上。 张曼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子蹬到脚底下,又拽上来,又蹬下去。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有三个女朋友。 三个。 林青瑕那么优雅,红姑那么飒,李飒凤那么漂亮。 哪一个拿出来都是顶级的。 他居然全都要。 而且她们居然……都同意了?? 荒唐。 太荒唐了。 张曼钰把头从枕头里拔出来,瞪着天花板。 但是。 她心里有一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了似地往外冒。 她使劲压,压不住。 他有三个女朋友。 那说明…… 他确实很“博爱”。 三个都行。 那第四个……是不是也有机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曼钰的脸“腾”一下烧起来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使劲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我在想什么混账东西!”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 心跳得快炸了。 身上燥热得不行,睡裙的带子滑到肩膀外面她都没注意。 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脑子里全是他讲戏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的样子。 全是他的手悬在她腰侧的样子。 全是那句“想想假如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装着别人”。 “啊啊啊啊啊!!” 她把枕头盖在脸上,闷声叫了一嗓子。 折腾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到片场。 看到陈维正的第一眼。 张曼钰的心又“咚”了一下。 比昨天更响。 完了。 真完了。 …… 下午收工后。 陈维正回到九龙城公寓。 刚进书房,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 “正哥!” 谭韵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明显压不住的兴奋。 “《英雄志》东南亚市场的最新数据出来了!” “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三个地区,上个月总销量突破十二万册!” “版税……” 谭韵芝顿了一下。 “版税下周到账,合计七十八万港币。” 陈维正靠在椅背上,拿笔在记事本上记了个数字。 “加上之前台湾和香港本地的版税,《英雄志》目前累计入账多少?” “三百四十万。” 谭韵芝报完数字,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一本连载中的,才刚刚出版了第一卷,版税就三百多万了。 这在整个香江出版界,闻所未闻。 陈维正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出书房。 客厅的沙发上,红姑正盘着腿坐着,面前摊着一堆财务报表。 怀孕五周多了,肚子还看不出来,但她的胃口已经开始变好了。 茶几上摆着半碗炖蛋和一碟子姜醋猪脚。 陈维正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老婆。” 红姑没抬头,拿着计算器在按。 “说。” “《英雄志》的东南亚版税到了,七十八万。加上之前的,总共三百四十万。” 红姑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 “咱们的正午影业,马上要从草台班子变成正规军了。” 红姑白了他一眼。 “你拍电影花了三百五十万,写书赚了三百四十万,一来一回等于白嫖了一部电影。” “你才是真的草台班子。” 陈维正笑了。 红姑低头继续按计算器。 但嘴角翘着。 茶几上的猪脚冒着热气。 窗外九龙城的夜色刚刚暗下来。 她翻了一页报表,忽然开口。 “张曼钰那丫头,最近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陈维正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红姑没抬头。 “这些天,飒凤跟青瑕姐,天天叫苦不迭,如果有心的话,就将那个丫头收了吧,这些天,你也不好受吧!” 陈维正放下茶杯。 看了红姑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红姑翻了个白眼。 “我不大度,我是心疼飒凤跟青瑕姐。” “你每天在片场跟张曼钰对戏,搂腰、耳边讲戏、单车后座贴着骑……” “飒凤回来跟我说的时候,脸都绿了。这小趴菜,天天让我这个孕妇去善后,也好意思给脸色!” 陈维正张了张嘴,想解释。 红姑抬手打断他。 “行了,拍戏嘛,我懂。” “但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 陈维正没接话。 红姑也没追问。 她低头继续按计算器。 但嘴里嘟囔了一句。 “反正你迟早的事。” “早收晚收,不如趁现在收了省心。现在整个香江都热成什么样了?” 陈维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 其实这件事,已经不是他家里几个人的问题了。 整个香江都炸了。 事情要从《甜蜜蜜》开机第一天说起。 开机那天,剧组没搞什么盛大的发布会。 陈维正的意思是低调拍,拍完了再说。 但片场这种地方,藏得住什么秘密? 场务要吃饭吧? 灯光师要下班吧? 群演拍完了要回家吧? 这帮人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跟人吹牛。 “哎你知道吗?陈维正!正哥!今天就坐在导演椅上!” “他不是演男主角吗?怎么还导?” “自导自演!我亲眼看到的!他坐在监视器后面喊卡!” 消息从片场传到茶餐厅。 从茶餐厅传到报刊亭。 从报刊亭传到整个香江。 不到三天,全港的娱乐版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