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王建军一拳重重地砸在邱八的三叉神经上。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一拳下去，半边脸都能麻掉。
邱八被打得脑袋歪向一边，身子晃了晃，竟然没倒。
这小子也是个练家子，平时没少跟人打架，下盘极稳。
“草！你敢动手！”
邱八缓过劲来，大吼一声，手里的木棍呼啸着朝王建军脑袋砸下来。
王建军侧身一躲，顺势一记侧踢，踢在邱八的肚子上。
邱八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透出股子狠色。
“给我上！弄死他！”
两个小弟拎着钢管冲了上来，对着王建军就是一顿乱抡。
王建军虽然身手好，但双拳难敌四手，还得防着邱八的偷袭。
胡同里顿时乱成一团，钢管撞击的声音和肉体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王建军一个没注意，被邱八从侧面猛地踹了一脚，整个人重心不稳，重重地倒在雪地上。
邱八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跨步冲了上来，手里的木棍高高举起，想往王建军腿上砸。
“去死吧！”
邱八怒吼着，身子猛地扑了过来。
王建军躺在地上，眼神却冷得吓人，右手闪电般从怀里掏出了54手枪。
“别动！”
王建军低喝一声，黑漆漆的枪口死死锁定了邱八的胸口。
邱八的身子猛地僵住，手里的木棍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狞笑还没散去，看着极其滑稽。
胡同里瞬间静得可怕，那两个小弟也吓傻了，拎着钢管不敢动弹。
“王建军……你……你敢拿这玩意儿吓唬我？”
邱八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嘴还挺硬。
他觉得王建军不敢开枪，在这大白天开枪，那是死罪。
“你试试我敢不敢。”
王建军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
邱八看着王建军那双死鱼眼，心里突然虚了。
那是杀过人的眼神，他在那些真正的亡命徒身上见过。
邱八咬了咬牙，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竟然往前迈了一小步。
“我就不信你真敢搂火，有种你就往这儿打！”
邱八指着自己的胸口，色厉内荏地喊着。
王建军没说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他手腕往下一压，枪口对准了邱八的右膝盖。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胡同里炸开，带起一团火光。
“啊——！”
邱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跪倒在雪地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腿，在雪地上漫开一大片。
他抱着膝盖，疼得满地打滚，嗓门大得惊人。
那两个小弟吓得魂飞魄散，钢管一扔，扭头就跑，转眼间就没了影。
卢月月缩在墙角，两只手死死捂着嘴，惊恐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到邱八跟前。
他蹲下身，伸手在邱八怀里掏了掏，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家伙。
那是一把老旧的丑式左轮，也就是鬼子的二十六式，枪柄上全是磨损的痕迹。
“这玩意儿，你没资格使。”
王建军把左轮塞进自己兜里，冷冷地看了邱八一眼。
邱八疼得脸都变了形，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怨毒。
“王建军……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邱八咬着牙，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王建军没理他，转过身走到卢月月跟前。
“走，上车，我送你回屯子。”
卢月月愣愣地点了点头，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爬犁。
王建军赶着马，迅速离开了现场，胡同里只剩下邱八一个人的哀嚎声。
坐在爬犁上，王建军看着路边飞速倒退的枯树，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摸了摸兜里的两把枪，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一枪下去，算是彻底把邱八给得罪死了。
邱八这种人，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一旦让他缓过劲来，准得找机会咬你一口。
王建军倒是不怕他，但他担心家里的老爹老妈，还有刚过上好日子的林月娥。
“妈的，这地儿真是有问题。”
王建军再次吐槽了一句，眼神里透着股子阴冷。
王建军弯下腰，伸手从雪泥里捡起那把沉甸甸的铁家伙。
这是一把老旧的二十六式左轮，也就是俗称的“大钩子”，枪身由于磨损显得有些发乌。
“王建军……安子！有话好说，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放我一马！”
邱八趴在雪地上，右腿膝盖已经烂成了血葫芦，疼得他满脑门子冷汗，嗓音颤抖得厉害。
他两只手死命抠着冰冷的地面，眼神里那股子阴鸷早就被恐惧给填满了。
王建军没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拨动了一下转轮，里头还剩下几颗黄澄澄的子弹。
“邱八，你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王建军拎着枪，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卢月月缩在旁边，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邱八，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子。
王建军扭头看了一眼卢月月，心里有些纠结，这娘们儿在旁边看着，杀人的事儿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可卢月月毕竟是牛大力的媳妇，又是这件事的受害者，真要灭口，王建军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嫂子，你说这人该咋办？是留着他继续祸害你，还是送他上路？”
王建军把手里的左轮枪递到了卢月月跟前，语气平淡得吓人。
卢月月愣住了，她抬起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那双原本满是惊恐的眼睛里，突然蹿起两团火。
“安子，你真让我拿主意？”
卢月月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塞了把沙子。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冷的枪管时，猛地缩了一下，随即又死死地攥住了。
“这地界，你不杀他，他就得把你卖进火坑，你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