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辞连忙摸了摸脸，再扶着脖子缓缓坐起来，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视线落在对面一脸无辜的主仆两，他怎么没发现这两人还是个高手。
“我说好妹妹，你这丫鬟，手劲儿怎么这么重。”江少辞看着温酒，声音里带着控诉。
“江公子，不是我手重……”苏叶越说语气越低。
“那是什么？”
“是您——不抗揍～”
屋内安静了一瞬。
少白把头埋得更低了。
江少辞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不抗——”
激动地站起来理论，却不想用力过猛，猛地一挺身，脖子“咔”，一声响。
“嘶——”
他又坐回去了，疼得直抽气，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吃了苍蝇一般。
“出去打听打听！”江少辞缓过劲儿来，手哆嗦着指着门外，声音不自然拔高了几分，“我江少辞的名号！京城谁不知道我名号！”
“知道你什么？”季羡不咸不淡地接话“知道你上回在醉月楼跟人抢雅间，被人从二楼扔下来了？”
“还是被几个女子从城南追到城北！”
江少辞脸涨得通红：“那、那是意外！”
“嗯。”季羡点头:“都是意外。”
少白没忍住，肩膀抖了一下。
“行。”江少辞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自己体面，“今日是个意外。下次——下次下次，我跟你这丫鬟好好切磋切磋，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您打不过她。”少白蹲在一旁小声开口。
“我没问你！”
“可这是事实。”少白无辜地眨眨眼。
江少辞：“……”
他决定暂时闭嘴。
缓了一会儿，江少辞的注意力转移到季羡身上。
他靠在榻上，歪着脖子，目光在温酒和季羡之间来回打量，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说六妹妹——你这是来，翻墙＇会佳人＇？”江少辞朝着靠在床上的季羡挤眉弄眼。
季羡眼神多了一丝警告。“你什么时候转行去做这翻墙的营生了？”
“这不是刚转行吗？结果钱没赚到，脖子到是先受罪了哦，”江少辞摸着脖子哎呦几声，眼睛一转:“要是能有人给我送些吃的补补，我也不挑，醉月楼的就行，可能会好的快些……”
少白，捂脸转身过去，太丢人了！他可不可以换个公子！
“若是江哥哥不嫌弃，改日我请你去吃醉月楼？”温酒也有些不好意思，这要求这倒是简单。
“哎呦！”江少辞瞬间变脸，笑成了一朵花，“何必这么客气～还是我这妹妹好啊，知道心疼哥哥。”
他得意地朝季羡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瞅瞅，还是六妹妹更疼我。
季羡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懒得理他。
温酒看了眼季羡，目光落在那碗早已凉透的药上，又看了看旁边那碟一口未动的糕点，眉头微微蹙起。
“药没喝完，饭也没吃？”
季羡转动扳指的手指一顿：“……喝不下。”
“喝不下也得喝。”温酒端起药碗，语气不容拒绝，“你自己闻闻，这药都凉了。”
这都多少天了，她怎么没发现这季羡还有这习惯。
江少辞靠在榻上，歪着脖子看这一幕，啧啧出声：“啧啧，有些人，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上回我让你喝药，把碗不但摔了，还溅了我一身。”
那日的衣服，可是他新做的！
季羡没理他。
他接过温酒手里的碗，皱着眉，一口一口往下咽。
温酒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催促。
碗见了底。
温酒拿过桌上的碗里的糖，季羡从善如流地接过去放进口中。
动作自然又熟练。
江少辞：“……？”
他瞪大了眼睛，捂着脖子的手一僵，脖子的疼都忘了。
季羡——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