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孙女当时许下过救命之恩,愿以百万上品灵石相谢!”裴晚晴跺着脚,“可孙女回来之后一直在查那桩事,把这事给忘了!这都五个月过去了,前辈都找上门来了,她肯定火气不小,这可怎么办才好!”
“什么?”裴公愕然,胡子都翘了翘,“一百万上品灵石?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敢这样许诺!”
“我这条命不值一百万吗?”裴晚晴气鼓鼓地跺脚,“我可是你最喜欢的孙女!好啊,原来在你心里,孙女就值不到一百万上品灵石,是吧?行,那我不认你这个爷爷了——这位我不认识的爷爷,请你出去吧,以后别再叫我孙女!”
裴公都要气笑了,抬手就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丫头!”
“我不管!”裴晚晴捂着脑袋,还是那副气鼓鼓的模样。
裴公哭笑不得,到底还是软了口:“一百万确实太多了。裴伦——”
门外裴伦应声:“在。”
“拿老夫的令牌,去库房调三十万上品灵石。”裴公扬声道,“明日设宴,给萧道友聊作庆贺。”
“三十万?”裴晚晴瞪大了眼,“五十万!至少也得五十万吧!太少了像什么话?而且我这一拖就是五个月,赔礼还削减这么多,也太没有诚意了!”
裴公瞪着她,半天没说话。
裴晚晴也不怵,仰着下巴看他,一副“你不加钱这事就没完”的架势。
祖孙俩就这么在烛火下,大眼瞪小眼。
裴公气得直点她的额头:“你这死丫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可知五十万上品灵石是多少资源?也就是咱们御魔府有剿灭魔物的功绩,朝廷每年才偏帮几分。你还真以为裴府的灵石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可她救了你孙女的命啊!”裴晚晴不依不饶,叫嚷起来。
裴公被她嚷得头疼,无奈地叹了口气:“四十万。真的不能再多了。”
裴晚晴这才收声,眨了眨眼:“……那行,四十万就四十万。”
裴公瞪了她一眼,扬声道:“裴伦。”
门外裴伦应声:“在。”
“拿老夫的身份腰牌,去库房取四十万上品灵石。”裴公顿了顿,“明日宴席上用。”
“是。”门外脚步声远去。
裴公这才又看向裴晚晴,神色认真了几分:“晚晴,你和这位前辈既然只有一面之缘,算不得熟识,那就更不能冒犯人家。明日接风宴,你也去。席间态度一定要恭敬,莫要冒犯了前辈,言语上也多加注意,可记住了?”
裴晚晴收了嬉皮笑脸,认真点头:“放心吧祖父,孙女都醒得。”
裴公看她应得认真,这才放心了些,点点头:“行了,早些歇息。”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烛火晃了晃。
裴晚晴起身送了两步,等祖父的脚步声远了,脸上那点乖巧的笑意才慢慢淡下去。她垂着眼,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